锖兔咬牙,还是说了出口:
“您觉得,死后的人还会覆生吗?失去生前所有的记忆,但却带着生前所有的习惯性格,甚至是衣物和祛灾狐面……”
“您觉得……”
锖兔没有底气地开口,银色的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
“我应该相信他吗。”
自己现在真的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他想说相信,但他不敢。
他怕了。
实际上在夜斗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刚刚是相信了的。甚至想要直接开口问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义勇死后变作了付丧神活了下来,真菇去了神隐之地失去了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会,至少不会去轻易地去相信一个虚假的答案。
但也不会轻易否认一个可能真实的答案。
但他不能相信。
因为如果相信,就意味着义勇的又一次挺身而出,也意味着真菇陪伴了师父许多年,在用各种办法加入战斗。
但自己却只会自怨自艾。
真菇的死是他避免不了的。
他们不是同期,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救不了她,但义勇不一样。
如果当时挺身而出的是自己,或许此时作为水柱的就是义勇。
自己是一个胆小鬼。
得到的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尽管表面上完全不在乎,并且与其他柱都相交甚好。
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黑夜时他有多在意活下来的是义勇。
雪山之行后,其实他有过无数次的后悔。
后悔不应该让那个鬼成为十二鬼月,前往鬼舞辻无惨的手下。
他的脑中开始不停地出现“他就是义勇”这个结论,开始在意,那鬼会不会被鬼舞辻无惨发现杀掉。
就连在梦中,都会看到当时手鬼残杀义勇时的画面。
而手鬼的脸则被当时月彦先生的脸所取代。
血液四溅,然后惊醒。
他做错了。
如果是义勇,那义勇会死。
他后悔了。
小毯子被突然出现的人抢走后,义勇呆滞地坐在榻榻米上半天没有回过神。
刚好从外面回来的猗窝座看到了他,直接暴力拽起后颈肉像拎猫一样把他拎了出来,还挑衅地说要打一场。
结果小义勇浑浑噩噩的完全不在状态,身体都没有变大,还频频挨打。
猗窝座觉得没意思,啧了一声,直接随手丢下了小义勇在地上:“无聊的家伙。”
至今还委屈巴巴地想念小毯子的小义勇註意到猗窝座要出门,因为早就被闷坏而且还想要找到偷毯子贼所以他立刻爬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赶紧追上猗窝座。
小义勇:“猗窝座阁下。”
“再过一会就破晓了,会出现太阳的。”
他抬着头好心提醒。
猗窝座目不斜视:“哈,我当然知道。”
“你不怕死吗?”
“白痴。”猗窝座这么说道,之后抱臂看了眼山下的铁轨。
“不会乘车?”
小义勇:?
他迷惑地朝铁轨看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乘车?”
那不是人类才会做的事情吗?
长长的列车,人类聚集,而且跑在铁轨上,活动空间小,人类没办法逃,这对于吃人鬼来说应该最棒的摇篮。
以前自己还怀疑过鬼是不是傻,干嘛不袭击列车,甚至以为鬼都是深山老林的乡巴佬完全不知道列车这一说。
原来,鬼也是会乘列车的吗?
“废话,你以为鬼真的很闲,整天像你一样睡觉吗。”猗窝座看出了他的疑惑,冷不丁丢下一句后直接瞬移离开了原地。
“要是来就赶紧给老子跟上。”
小义勇应了一声,然后迅速迈开了步子,但离开前他又顿了一下。
然后迅速跑回宅子裏,拿出来了锖兔送的黑风衣。
当然,没忘记在继国缘一的房间外设下结界,这样有人进来的话他立刻就能知道。
顺便还带上童磨给他的无惨的血。
一看到无惨的血,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之前无惨问他产屋敷宅子在哪裏的事情。
怎么这么久了,他又没问了?
因为上一阁下的事情所以对他有所怀疑吗?
虽然感到奇怪但他也只是耸了耸肩,把事情抛在脑后赶紧跟上了猗窝座。
只是富冈义勇没想到的是,这次乘车之行,竟然会让他在那之上沈睡。
并在睡梦中,能看到那些被他自己封存了许久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