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座山,
山上……并没有庙。
只有一个白天都黑不拉几的小木屋。
富冈义勇呆呆地坐在榻榻米上。
他看着周围,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有人劈柴的声音,但屋裏却没人,
似乎没人发现他醒来。
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好奇怪,
这裏是哪?
没记错的话,
好像他是在列车上来着……
啊,是那个鬼。
是那个奇怪的手鬼,把他传送到了这裏吗?
富冈义勇脸上缓缓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掀开被子,
想要慢慢地想要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但他才刚动一下而已,脚下就踢到了一个硬物。
蓝色的眼睛,
红色的眼尾,不开心的表情——是面具。
富冈义勇稍微皱了皱眉捡起来。
是他的祛灾狐面。
御影有叮嘱过他的面具是不能丢的,
那可是掌握着他生死的东西。
他可是很怕死的,怎么会丢在地上呢?
明明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
富冈义勇心裏嘟嘟囔囔着,然后熟练地把面具戴到头上,这才下了床。
这裏是一座山,
山的采光很好,从屋子裏能看到木门的缝隙那边有阳光从外面射进来,除了一些细微的动静以外还能听到鸟儿的叫声。
今天一定是个很好的天气。
富冈义勇这么想着,把手放在了门把上,用力拉开——迎面对上那耀眼的阳光。
——“咔嚓”。
屋子外,
木头因为斧子的落下被劈开。
肉粉色发丝的小少年弯腰拿起另一块木头,
再次劈下,劈开,掉下,两边的柴越来越多。
富冈义勇抬手用手背正挡着刺眼的阳光,
定睛就看到了一个粉发少年忙碌的背影。
他茫然一瞬,随后反应过来是锖兔,看了下快有锖兔高的柴火堆,呆了半天才开口提醒:
“你砍那么多柴的话,用不完不会坏掉吗?”
这座山听周围的悠响应该是海拔比较高的雾山,一到晚上就会有雾弥漫整座山,空气也会变得比别的地方潮湿。
砍的柴不能多,不然放久了就会发潮发霉,变得软软的而且烧的火会冒黑烟,非常呛人。
这些都是之前在家裏时锖兔有提到过的,他又不是不知道,砍那么多柴浪费柴火干嘛?
富冈义勇只关心柴火,锖兔当然就不是了。
他在义勇发声后劈柴手臂一顿,僵硬地转过了头脸上都是不敢置信,斧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富冈义勇歪头迷惑,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风平浪静,阳光明媚,就是阳光有点刺眼让人感觉有点脖子疼。
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啊。锖兔为什么这副表情?
他回过头,正要开口问,却猛地眼前一黑。
“……你醒过来了。”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富冈义勇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真的僵住,而且非常无措——对方竟突然扑过来把他整个搂住了。
这、这是做什么?!剑士怎么会做这种事?!
富冈义勇很懵逼,他试图推开,但根本做不到,推不开,对方抱得太紧了。
而且嘴唇紧闭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富冈义勇只好放弃。
他很郁闷,剑士怎么搞的?
不是平时很讨厌我吗?动不动就骂人,时不时就打我的,脸和身体都遭殃过的。
难道这是一个假的?
富冈义勇警觉,竟然有人开始冒充剑士来骗他了吗。
但之后觉得不可能,毕竟假的他也不会认错的,只凭声音也能听出来。
那怎么可能抱我啊?
富冈义勇想不通,只好郁闷地把手放在了少年的背上,敷衍地像拍小孩睡觉一样,提醒了一句:
“你这么抱着我,就不能怪我我污秽不堪了吧。”
本来颇为难过的锖兔:“……?”
他一脸诡异地松开了手,银色的眼睛对上了富冈义勇那双无害而且充满了生机的湖蓝色眼睛,眼神逐渐奇怪。
锖兔:“污秽不堪?”
富冈义勇无辜地点了点头:“对。”
“我怕你骂我。”
“不。”少年锖兔的眼睛逐渐低了下去,声音中有些落寂:
“你好不容易才醒来,我怎么可能会骂你呢。”
嗯?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睛,“我昏迷了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