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说法老与前任王妃的掌上明珠,年仅十五岁的小公主海特塔利是一朵娇贵明媚的鸢尾,那么同样年轻美丽的新法老王妃安苏娜则宛如滴落着黑色毒液曼荼罗。
维持在明面的恭敬进化为暗中慢慢积蓄起的不满,表面若无其事的太阳神大祭司伊莫顿在法老迎娶王妃大典上波动起伏的神力变化却无从作伪。
而唯一察觉到此事的死神大祭司却对此保持了沈默。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法老,我们都会死。”伊莫顿在得知安苏娜与雷诺的交易后,这样说道。
他对死神大祭司总有种来自本能的戒备,尽管他想过彻底断绝与安苏娜的恋情以最大程度上保全两人,终究没抵挡住埃及第一美女痛苦哀求的泪水。
对早已沦陷于这段恋情的男人来说,世界上再没什么比安苏娜的泪水更珍贵。
美艷的安苏娜深情地註视着自己的爱人,却对于对方的担忧不以为意,将头靠在大祭司宽阔的胸膛:“他不会说出去的。”
比起深信死神大祭司帮她入宫是为了联合后宫攫取更大权力的安苏娜,伊莫顿并不认为雷诺的举动是为了向他或者安苏娜递出橄榄枝进行拉拢。离开王宫后,伊莫顿少有地前往阿努比斯神庙,探访这位至今未摸出对方深浅的死神大祭司。
“你想要什么。”
僧侣被双方屏退,伊莫顿俯视歪在长椅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身前猫咪的青年,沈声道出了他的问题。
对方显然并不意外伊莫顿的到来,听到阿蒙神大祭司的质问,慵懒靠着软垫的青年坐直身体,捏了捏爪子上软乎乎的小肉垫,这才把同在黄金躺椅上的白猫抱下来放到地上。
目送白色的身影跑出大殿,青年回头地给予了被吊起胃口的伊莫顿一个令他觉得无比荒谬的答案。
“——你想借阅太阳金经?”
伊莫顿看着雷诺就像对方是个隐藏得很深的神经病:“我的死神大祭司,身为太阳神阿蒙的仆人,我并无权力借出神施恩赐予太阳神庙的圣典。比起这个,更令人好奇的是,你要太阳金经做什么?”
强壮魁梧的太阳神祭司瞇起眼睛,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慑步步逼近:“让我想想,是什么情况下会使阿努比斯的使者需要借助太阳神的力量……”
猛地出手捏住笼罩在他身影下的青年的下巴,伊莫顿强行抬起对方的脸,审视对方瞳仁中只有在极近距离下长时间观察才能发现的隐隐金光:“原来如此,你受了重伤,还被下了诅咒——所以要以太阳金经的治愈力来恢覆自己的力量?”
见对方并不否认,太阳神大祭司真的笑出声来,眼中却变得无比冰冷。
用神力彻底压制住对方,手指由下颌滑到颈部,他註视呼吸困难却还算镇定的青年微微发白的脸色,五指缓缓收紧:“真是愚蠢,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仅不会对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对手出手,反而还会帮助他恢覆实力?”
“因为……安、苏娜。”雷诺觉得苦逼,在伊莫顿的钳制下,话语断断续续几乎无法连成句子。毕竟此时此地乃至整个国家,若论单兵战斗力,有神术在身处于全盛状态的伊莫顿称得上无出其右,雷诺本打算等安苏娜和伊莫顿的事情曝光后趁乱取得太阳金经,然而不久前的突发状况令他不得不冒险改变计划。
感到喉间力道略微放松的青年继续十分艰难地劝说,“一个大祭司……无法架空……法老,况且,法老信任我……”见到伊莫顿似乎产生了些许动摇,他丢下最后一个重磅炸弹:“我会帮助……你和安苏娜的孩子,咳咳,成为新的法老……”
空气终于顺畅地涌进肺裏,几乎窒息的一方剧烈咳嗽起来,伊莫顿松开手,退后一步,面上阴晴不定许久,他问道:“我如何能相信你?”
“向阿努比斯的神名起誓,”青年抬起头:“我必使伊莫顿与安苏娜之子成为埃及的王,主宰一切。倘若毁约,我将永远被死神背弃,死后徘徊游荡于溟河之畔,无法转世,同样无法在死亡中得到安息。”
而仿如真有神祗认可了这道誓言,话音刚落,便有一阵清凉的风打着旋卷过整间大殿,随即消失,就像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异象。
阿蒙神大祭司心事重重地离去,留下来的雷诺则心裏清楚,这次的故意示弱虽然有风险,挺过来后太阳金经也基本上到手了。揉揉脖颈,他正打算爬起来,却发现小白猫正蹲坐在门口目光犀利地盯着他,就在雷诺心理斗争要不要向萌猫男友撒娇求呼呼的时候,对方已经一扭头走掉了。
徒留身后石化的尔康手男友嘤嘤着风化。
三天后,太阳金经如约来到雷诺手中。
解除诅咒的行动也得以正式开始。
祭祀用的牲畜,器皿,香料,以及雷诺积攒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阿努比斯神力都准备妥当。下咒容易,解咒却需要长时间的祷告与施术,雷诺和富三郎在卧室裏待了整整三天,直到第四天黎明时分才近乎大功告成。
由于雷诺全副精力都用来维持解咒的法术,阿努比斯神庙地牢中的g.i.joe众人在某一时刻忽然听到一声刚当一声脆响,接着他们看到,原本用战术匕首割锯也不能伤之分毫的囚牢门锁,只是在无意一碰下便四分五裂。
神术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