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斑斓的镭射灯,燥热的空气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舞臺上扭动的脱l衣舞女郎身材火辣,头戴耳机的黑人dj摇头晃脑沈浸在电子乐曲裏。
喧嚣的音乐刺得人头痛欲裂,胃裏也像是装了只活蹦乱跳的青蛙,半分钟前魂穿到这个世界的雷诺咬紧牙关,推开叫嚷着再玩一会儿的女伴,一路挤出亢奋舞动的人群,冲进了舞池外的洗手间。
男洗手间裏,马文一边洗着手,一边自言自语来回嘀咕着自己的朋友弗兰克不该带萨拉和他来这儿——对于他的年纪以及极其脆弱的神经来讲,夜总会这样的娱乐场所、尤其是这种特别嗨的,显然有点激烈过头。
洗手间大门被嘭地撞开,无时无刻不处于惊弓之鸟戒备状态下的马文蹦起来拔出插在后腰的枪,然后看到一个浓妆艷抹穿着暴露的少女捂着嘴冲进隔间,下一秒一阵稀裏哗啦的呕吐声传来。
一个喝得酩酊大醉——说不定还磕了药——以至于神志不清进错洗手间的孩子。马文下了定义,把手枪收了起来,打开水龙头把手上的肥皂泡沫冲干凈。
擦了擦手,马文摇摇头,正要离开洗手间,门再次被咣当一声推开,一对男女闯了进来。
男的四十岁左右,光头,相貌普通,套头衫外穿着一件黑夹克。他拉着的女人三十出头,穿着皮衣和及膝短裙,有着黑色的长发和一对讨人喜欢的眼睛。这一对正是刚才马文自言自语中出现的人,退休多年的前cia王牌特工弗兰克和他的女友萨拉。
不久前他们才联合老朋友维多利亚和韩干掉一个打算用炸弹疯狂报社的前苏联科学家——这个过程中劫持了美军高层、造成一打以上的各国特工死伤——他们的通缉令直到现在还没销掉,对于没完没了骚扰不厌其烦的弗兰克三人,干脆来到了位于南美的委内瑞拉开始新生活。
“弗兰克?”马文的疑问还没提出就被打断了。
“伙计,我们该走了。”弗兰克急匆匆地说,身后的莎拉探出头心虚地冲着狐疑的马文笑了下。
三人正准备撤退,第三次被踢开的可怜大门再次碰在墻上,撞掉一块瓷砖。几个胳膊上全是纹身的机车大汉堵住门口,后面一个同样穿衣纹身风格、捂着眼睛和裤裆的肌肉男嚎叫道:“拆了那个秃老头!”
对于雷诺来说,第一次黑洞穿越体验的开始并不愉快。以往任何一次穿越的副作用都没有这次严重,这大概是穿越方式不同所导致的。
吐干凈胃裏的东西他才舒服一点——哦,现在应该称为‘她’。扯了一把墻上挂着的卷纸擦干凈嘴巴,雷诺跪在马桶前,抬手托了托这具身体发育得很不错的胸部,即使最初身为女性的那二十几年也没有这样尺寸,此刻她居然感觉有点新奇=
坐在发黄的马桶盖上,刚把自己从十厘米的高跟鞋裏解脱出来,就听到外面一声巨响,接着是镜子啊洗手臺稀裏哗啦的声音,一具身体重重倒在隔间门口的地板上,两条鼻血从大汉的鼻孔缓缓流出……
一个人影小心地迈过倒地的大汉,钻进了雷诺所在的隔间。没想到隔间裏有人——而且还是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少女,萨拉惊讶地张开嘴巴,随即无奈指了指隔间外的混乱。
雷诺耸耸肩表示理解,外面不知怎么又是一声重击外加哀嚎,萨拉僵笑着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萨拉没註意到刚才地上的鼻血男艰难地爬了起来,缺乏防备下被一把抓住胳膊往外拖去,雷诺捡起地上入手颇有分量的高跟鞋,站起来略一瞄准,脱手掷出。
大汉应声而倒。
萨拉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敬佩地对比划了一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