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我妈妈去世,房子也没有了。”女孩耸耸肩,对回家什么的实在无能为力:“我能在这儿工作吗?两天只吃了一个三明治,我很饿。”
在鱼龙混杂的俱乐部工作了几年的卡帕尼亚听得出对方并不是在撒谎,五分钟后,脱l衣舞女郎们的化妆室裏,美艷的舞者把从厨房拿来的食物和饮料放在无家可归的孩子面前。
“你从哪来?”换上了另一套更为暴露的表演服,然后用红色的长袍将美好的身段包裹在裏面的卡帕尼亚问道。
“缅因州。”喝下一大口可乐,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把所有精力都耗费在与嘉丽留下的隐患上作斗争的雷诺也已经快两周没好好吃点什么东西了——就算吃进去一点也会反胃得吐出来。
“那可不近,你怎么过来的?”
“搭车,走路。”
“那你打算去哪?找亲戚?”舞者涂抹着睫毛,从梳妆镜裏看到扎着马尾的女孩解决了第二个汉堡正犹豫是来第三个还是选蔬菜沙拉,“宝贝,别撑到自己,要不要来点沙拉?”
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番茄,摇摇头,“没有别的亲人了,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也许芝加哥或者纽约?还不知道。我想先找个工作,赚点路费。”至少有个地方能落脚,安稳拿下那些令人困扰的“小麻烦”,同时等待黑洞将本空间的溢出能量收集完毕。
“我必须得说,这裏不收未成年少女,亲爱的,就算老板同意,你也太瘦了。”
“打扫卫生也不要吗?”
“……我可以帮你问一问,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谢谢你,卡帕尼亚……我能这么叫你吗?”
“叫卡妮吧,我马上还有演出,等在这裏,下班时我去问老板还要不要招人。对了,你叫什么?”
“嘉丽。”
两个多小时后,卡帕尼亚抿着红唇回到了化妆室,发现化妆室裏的其他人居然和嘉丽聊得很融洽,脱l衣舞娘中年纪最大的维罗纳坐在女孩的旁边半搂着她,见到卡帕尼亚回来,笑着说,“她可真是个小天使,卡妮,老板怎么说?”
“我们不需要额外的人手了,包括清洁工和女招待,抱歉,宝贝。”卡帕尼亚对嘉丽说道。
“没关系,不用向我道歉,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卡妮,还有大家。”得到了答覆,对方完全没纠缠的意思,道别后就离开了。
“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她今天晚上睡在哪,已经这么晚了。”维罗纳说道。
“大街上,也许吧,就像我十九岁跟男朋友私奔,结果被发现是变性者而被踢出大门……我在桥底下住了三个晚上。嘉丽是个好孩子,她只是不怎么走运。”一个妆容妖娆的“舞女”说道。
“我们都曾不大走运过,姑娘们。不过别担心,嘉丽从缅因州一路过来,她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或者过得好点。”另一个正描着眼线的舞者表示不用太在意。其实她在嘉丽走前偷偷给她强塞了二十美元。
“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得了吧,她才十八岁,这个年纪的女孩总是充满幻想以为自己可以用美貌和身体征服世界。”一个光着身子把演出服塞进衣柜,正要换回常服下班的女人自嘲地说,“而且我看到她是被弗莱带来的,如果卡帕尼亚没把那个卑鄙之徒轰走,这个小女孩今天一定不会好过。”
“我们不是上帝,同样慈善机构,管不了那么多。”察觉到卡帕尼亚有些担忧的神色,维罗纳拍拍她的肩头,“别想太多,回家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明天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就像我们经常做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