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发现,自从他性转外加减龄成一个未成年少女,这几天富三郎面对他时表现出来的各种反应特别好玩。
比如雷诺换衣服的时候对方从来自动退避或者根本不抬头,而有一次从后面抱住正坐在沙发上拭剑的富三郎时,对方一下就因为压住他肩膀上的少女胸部僵硬住,差点划到手指;早上起来对战练习的时候,往常各种下狠手不留情、乃至拿雷诺抡墻都毫不迟疑的富三郎,有好几次拳头停在他面门下不去手。
当双方都因为某些原因不自在的时候,不自在程度比较轻的那一方在意识到这点后,反而就不怎么尴尬了。
雷诺就是这样,他本来多少还有些不自然的情绪,没多久就由于富三郎的有趣反应而消弭殆尽。而在又一次被对方丢出房间却意外发现对方微红的耳根后,他内心深处的恶劣因子一下子就爆发了。
如果不趁着现在性转加受伤好好欺负一下由于容让“她”而显得格外软甜萌的富三郎,他就不是大魔王预备役雷诺了。
羞涩和忍气吞声的富三郎以往除了在床上完全看不到啊,白忍者绝大多数就像是出鞘的冰冷剑锋,稍不留神就会将人割伤。假如自己这时不抓紧时间做点什么,简直太浪费了。所以,比起能让富三郎露出不常见到的样子,自己牺牲一下形象继续掉节操根本不值一提。
这样想并付诸行动的结果是,没过多久后的一天,富三郎就被雷诺惊了一回。
正在酒店套间商量计划如何处理眼镜蛇部队相关事宜的富三郎和蛇眼白幽灵三人正在客厅交谈,上午时宣称想一个人出去走走的雷诺翩翩回来了。
举杯正要喝水的富三郎当然不会做出喷水这样的失礼行为,只是水杯定在了唇边半晌,纹丝不动。
始作俑者的雷诺也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蛇眼和白幽灵就来了,此时虽觉得耻度略大,但见到富三郎难以言喻的神情,她顿时还是感觉值了。把胳膊上挂的装着衣服的七八个纸袋往门口一放,半真半假地微红着脸,她捏着只覆盖着一半大腿的水手服裙角羞涩道:“蛇眼你们也在啊……”敷衍了这个世界的某对师兄弟一句,期待而亮晶晶小眼神重点抛向接近石化的富三郎,“那个,富三郎……服装店的姐姐说,男朋友们都喜欢看自己女朋友穿水手服的,你、你喜不喜欢啊?”
蛇眼和白幽灵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富三郎。……有一瞬间,雷诺觉得富三郎手裏的玻璃杯马上会被捏碎,然而事实证明,白忍者远比雷诺想象中沈得住气。
富三郎放下杯子,他的手很稳,杯底接触案几没有出一点声音。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真的上下打量起雷诺,目光仔细而挑剔,这让她不禁产生了一种好像自己是一头被按在水裏刷来刷去、洗凈了就要直接下锅的大白猪似的错觉。
不,我不能输,这是一场男人(?)的较量!——某人在心裏给自己打着气,维持着甜美娇羞得有点僵硬的笑脸,上前几步到恋人面前,可爱道:“富三郎,你到底喜不喜欢嘛?”
“……挺喜欢的。”
令人称奇的是,富三郎居然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了他,仿佛见惯了这肉麻程度让人忍不住吐槽的撒娇一样。
这种堪称诡异的回应反倒是雷诺一怔,还没细细思考事情哪裏不对,身上突然一轻,眼前的景象一下变了。
已经谈完了事情,开始只是想看看富三郎跟他小女朋友热闹的蛇眼和白幽灵自发退场。迎上白幽灵从外面带上门时高深莫测又略带嘲讽的目光,雷诺才心裏咯噔一下觉得事情要坏。
整个人被打横放在富三郎的双膝上,肋骨和肚子被对方大腿硬邦邦的肌肉与骨骼膈得不大舒服。尚不及考虑对方要干嘛,下一秒腿上只觉得一阵凉风掠过,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的疼。
雷诺彻底傻在对方腿上。
被打第二下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使劲挣扎着想下地,却被按住后腰,牢牢固定在对方硬得要命的膝盖上。
“富三郎!”雷诺用手撑住沙发扶手,努力回头,白忍者还是那副刚才说“挺喜欢”时的淡淡表情,手上却一点没慢下来。
“啪”不紧不慢地又是一下。
在这之前,就算想破头雷诺也不会料到岚影富三郎其人会有掳袖子打人屁股的一天,这简直比撒哈拉大雪、褒姒下了烽火臺跟广场大妈去扭秧歌还不可思议!
看到富三郎的样子,雷诺就知道今天算是玩脱了,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认栽地脑门垫着手背趴在沙发扶手上,一声不吭地乖乖挨打。
臀部是一个神经密集、脂肪很厚、因此痛觉明显而又不容易被打伤的部位。就正在体验从出生到现在——李蕾那辈子开始——头一次挨这种打的雷诺而言,比起前几天眼睛撞到硬物出血红肿的剧痛,似乎现在这种痛感等级不高却持续不间断的慢性疼痛更让他不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