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富三郎神情不可察地一扭曲,又有即将施展毒舌的态势,救火员雷诺挺身而出,对杜克说道:“你相不相信,就战斗力而言,我一个能顶得你一个半。”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谦虚太照顾对方感受了,结果对方却完全不领情,“小姑娘,战斗可不是玩耍。”
雷诺捅了捅富三郎,后者袖中无声无息滑地出一柄狭窄短小,比普通匕首颀长的薄剑,递过剑柄。
一分钟后,坐在地上的杜克头带冷汗看着架在脖子上寒光凛凛的小剑,收回了他刚才的话。
“你不冤,大兵。”雷诺伸出手拉杜克起来,又丢出一颗炸弹:“另外一个世界的安娜,可是我的学生哟。”
……
雷诺和富三郎没有参与眼镜蛇部队被消灭后的相关事宜。腾出手来的g.i.joe特种部队已经註意上了他们这两个来历诡异的异世来客,正好溢出能量快要收集完毕,他们不告而别后在这个世界休整了两天,回到了主世界。
主世界的时间流过三个月后,雷诺终于渡过魔力不稳定阶段,恢覆了男身。
在当晚阔别已久的和谐运动中,心眼着实不大的记仇忍者,把这几个月记下的账一笔一笔讨还了回来。
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会喜欢“另一个自己”。对作为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离奇事件的当事人白幽灵来说,那个被人直呼名字叫做汤米或者富三郎的“自己”,他的观感介于厌恶与欣慰——或许之中还有一些嫉妒。
厌恶于对方破坏了“白幽灵”存在的独一无二性,欣慰且嫉妒于对方十二岁那年并未遭遇那场对于他的人生来说,近似于地狱般的颠覆和剧变。或许还有部分感激,因为他让他知道,至少在某个平行世界中,他的师父刚大师依然康健地活在世上。
听完另一个白幽灵的故事,他註意到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并非来自性格——它们原本并无不同,而是在十来岁的年龄经过不同的打磨与训导而有所差异。那时对方仍拥有关爱他的师长亲朋,自己却已被仇恨控制,在扎坦诱导下一步步变成最为阴毒冷酷的杀人机器。
同样让覆仇后心如死水的白幽灵感兴趣的,是那个几乎与自己沿着一模一样路线走下来的那个雷诺。
失去亲友,跟随居心叵测的扎坦,独力斡旋于孤独不安以及刀剑与阴谋裏,有过亲身体会的白幽灵清楚那段时光有多么不易。对方却没有一丝怨恨或不满,甚至没有把那些放在心上。
“遇到这些的幸亏是我而不是富三郎。”在他看来几乎一力承担了原本属于白幽灵命运的对方却这样说道,“你们是岚影,所以才会为秉持正义的信念被摧毁而感到黑暗艰难。可出于某些原因,富三郎差不多就是我人生裏仅剩的良心与光明了,所以不管是做坏事也好、被无关紧要的人敌视也好,其实并不重要。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跟富三郎一起长大,扎坦又爱针对他,眼镜蛇统治世界这条支线结局其实也蛮有趣……咳,这话算是咱们偷偷说的,不要告诉富三郎啊。”
“为了他,你就甘心装作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好人,并打算一直装下去?”
“其实你可以把这理解成,是富三郎把我从自我毁灭的道路上拉了回来,而我正在被‘治愈’。”
“那么……期待你痊愈的一天。”
白幽灵看着对方因为另一个白幽灵的出现,匆匆结束了对话一副幼虎扑肉的样子,轻轻地说。
也许也该是向前看的时候了,不再被那些梦魇纠缠。而有一天,或许他这样的人,也会遇上一个能够治愈那些伤痛的特别存在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