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你的布在哪呢?”张秀梅问道。
李大娘压低声音道:“再那边的胡同里呢,这可不能随便拿出来,被人发现了可是要蹲篱笆的。”
工业品是不允许私下里买卖的,不想是粮食和蔬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要不是那么的明目张胆的就行。
张秀梅和老太太走到胡同后,就看到一个男人推着一个板车站在那里,张秀梅只觉得那人眼熟,但是却也没见过。
张秀梅也没有深究,直接去看板车上的布,因为是自己织的布,所以颜色有限制,除了深米色的布料,就是三色格子布。
而且受织布机的限制,宽只有一尺多一点,但是长度却很长。
土布自然是没有买来的布样子颜色时髦,但是用来做被子和棉衣也是尽够了。
这种土布,城里人可是不稀罕,宁可去抢那些限购布,也不会来买这土布,所以李大娘也是在供销社门前转悠了好一阵子后,这才看中了张秀梅,叫住了她。
“这怎么卖?”张秀梅问道。这供销社里的布便宜的是两毛五一尺,好一些的就要五毛多一尺,对于收入一般的家庭来说,就算是最便宜的布也不是很便宜。
“这一匹只需要三块钱。”李大娘指着深米色的本色布说道,“这三色格子的稍微贵一些,一匹要四块八毛。”
两匹布只需要不到八块钱,张秀梅觉得特别的合适,但是她习惯了节俭,还是问了一句,“大娘,这些我都要了,再便宜一些吧,给您七块五毛钱,中吗?”
李大娘自然不想便宜,就说她日子过得多么艰难,不然也不会冒风险做这样的事情,还将她布满老茧的双手摊在张秀梅的面前道:“你看我这手,就是因为织布织的。”
张秀梅原本就心地善良,看到李大娘的手指已经有些弯曲了,自然是心生恻隐,织布确实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