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视线又忍不住黏在了大小姐脸上,直播间的鬼鬼直接看破了,再也不能瞒着自己孩子还小,说什么情情爱爱。
要是大小姐在她面前,自己都不需要坚持。
盛夏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没有人教过她这个,而且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崇拜大小姐,然后想要跟她在一起,并没有想到更远的地方。
盛夏看了看大小姐的红唇,迟疑之后点了点头。
盛夏看着大小姐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天鹅颈在阳光下有种白里透红的细腻感。
指尖有些抖,因为她的眼前好似出现了大小姐纤细的腰肢,隐隐的马甲线条是勾人的刀,让盛夏都分不清这是她被大小姐亲上时看见的幻想,还是说自己已经疯了。
大小姐抬手将碎发别在耳后的时候可以看见纤细的手腕,似乎是感觉到了盛夏的视线,她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然后就见人揪着飞飞的呆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播间的鬼鬼不需要问,单从盛夏红彤彤的耳垂就看出了答案。
盛夏有些结巴:“我......我不想。”
嘴硬的答案不纳入参考范围,直播间的鬼鬼算是看清盛夏是完蛋了。
这个问题的确是需要问清楚的,盛夏看着那些弹幕,冷静了不少,把两个小孩子送了回去,然后上车。
“怎么才回来?”阿四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等了一阵子。
见盛夏回来之后眼神闪烁,整个人明显不对,陆挽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没看出哪里不对。
盛夏调整好情绪,见大小姐手上拿着糖,哼了一声:“教训了一下飞飞,小小年纪就给聘礼,我给他做了好一番思想工作。”
说着她掐头去尾,润色了一下,把她给飞飞的对话模拟了出来。
大小姐忍不住笑,“他是小孩,你也是吗?”跟飞飞竟然都能斗这么久。
“飞飞他才幼儿园小班,听说就有一个小女朋友了。”对不起飞飞,姐姐先给你个锅背着。
大小姐对于这种小八卦,有些兴趣,“然后呢?”
“他说自己喜欢她很久了,每天都会给她送早餐。”盛夏观察着大小姐的表情,然后说:“你看他一个小屁孩,哪里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样子哦。”
陆挽星挑了挑眉,“你就知道?”
盛夏假装思考了一下,不答反问:“大小姐呢?大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陆挽星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眼神晃了晃,“喜欢的人吗?”
“之前或许有。”
但这情况明显就是真的是心里有了别人。
盛夏呼吸一紧,欲言又止,接着钓鱼,“啊,不会是慕容瀚文吧?”
大小姐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眼睛没瞎呢。”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盛夏在套话,原本是想要跟敷衍许媚她们一样随口一句话就算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要继续这个话题。
“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大小姐的语气有些怀念,看起来在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占据了不少时光。
“只记得那天见面的时候风有些大。”把她的画纸都吹了一地,窗帘扬起,光影落在地板上打出金色的影子。
“那天我正好心情不好,他帮我把画纸捡了起来,笑的很好看,然后向我走过来。”
盛夏侧头,安静地听着,手指都要把后座扣出一个洞。
“只是太久了,我也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大小姐撩了撩耳侧的碎发,看着盛夏,“怎么不说话了?”
“……”
呜呜呜我失恋了,说不出话。
盛夏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咽,“太感动了。”
她的爱情才刚萌芽,就马上夭折了。
“然后呢?”
大小姐:“然后就梦醒了。”
嘤嘤嘤……嗯?
等会,梦醒了?
盛夏转头看着大小姐,然后反应过来刚刚那些话全都是逗她的,大小姐的眼神里满是揶揄,还拿出纸巾给盛夏擦了擦不存在的鼻涕。
“大小姐!你变坏了!”之前哪里会开这样的玩笑。
“谁知道你还是个小哭包。”陆挽星隐约察觉到盛夏有些不对劲,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盛夏嘴硬:“飞飞说他跟自己小女友分手的时候我也没忍住哭了。”短短五分钟,幼儿园小班的飞飞同学就从热恋到了分手。
大小姐把她手上捏变形的玩偶拯救了出来,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探听到大小姐目前没什么喜欢的人时盛夏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喜欢她,但是有希望就是最棒的事情。
把情绪平复好,盛夏在心里默默复习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快就到了西苑。
西苑其实离别墅不远,是单独的墓地,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旁边还有房间专门休
息的房间。
虽然离得近,但是陆挽星一般不会过来,因为之前来的太频繁,以至于到这地方她就会有些难受。
按照惯例陆挽星先是去上香,然后看着时光的画像跟她说说话。
十五岁之后没有人逼着她过生日,陆挽星就选择不过,她喜欢在今天复盘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把那些事情当做是悄悄话说给风听,然后让风帮她带到自己去不到的地方。
只是她的生活都很平淡,她每天都是干着差不多的事情,吃饭,画画,处理事情,发呆,睡觉,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丝毫没有波澜。
每一年都是如此,几句话就可以概括,以至于到后面都无话可说。
她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也不会觉得寂寞,只是今天才安静了没一会,就有些不习惯了。
徐绣的确说的没错,她变了。这种变化让她有一些慌张,也有一些期待。陆挽星知道往这谭死水里面丢石头的人是谁,明明每天在她面前都板着一张脸,但是眼神又总是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想到盛夏那别扭的样子,陆挽星笑了笑。
“今天我来的比较晚,妈妈应该不会怪我吧?说出来你可能会笑,26岁的我今天过的是7岁的生日,我去了儿童乐园,那里跟我之前想到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盛夏他们的准备或许有些幼稚,但是却真的送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她七岁的时候的确有想过去儿童乐园过生日,幻想着里面每一个人都十分友善,甚至是玩偶看见她都会和自己说生日快乐。
可惜的是七岁的她提出这个愿望的时候,被陆丰年关在了房间里面很久很久,她用尽自己的想象力构思儿童乐园里面有什么,但也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
之后长大了她有自由,也有钱,却是没有再想过去那,毕竟时间已经不对了,就算去也不会说有什么快乐的感觉。
谁曾想有人竟然会在今年实现了她的愿望,把框在小房间的游乐园变成了具象,也把被绑在房间里面的陆挽星放出来了一些。
“你会为我高兴吗?如果我变得开心一些。”
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进了几片落叶,有一片正好落在了陆挽星手上。
她看着树叶良久,然后轻轻地笑了。
推着轮椅走到桌子前,陆挽星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叠信,旁边摆着很多已经干枯的树叶跟花,还有一叠泛黄的白纸。
时光为一岁到十八岁的她准备好的礼物一共是十八封信。
她把信一封一封地拆开,从只言片语中汲取力量,然后从边上拿起笔,给母亲回信,不知不觉就写了几页纸,才发现原来这半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等再抬头,发现月亮已经站在窗户那,七点了。
要是往常的话她会在这边留宿,但是现在知道有人在等她,陆挽星拿起手机准备给盛夏发个消息,然后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吧。”
房间左边是画像和骨灰盒,盛夏没有乱看,而是观察着大小姐的神情,“大小姐,你在忙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有事就说。”陆挽星把信折起来放在信封里面,然后烧给了时光。
“阿婆说可以回去吃饭了,李叔在家里面给你准备了......”盛夏看着手机琢磨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准备了胸口碎大石的表演。”
大小姐:“……”什么东西?
听到这远在别墅的阿彪手上的虾仁掉进了切好的猪心里,李叔瞬间就僵硬了,看着其他人同情的目光,他缓缓躺下。
从旁边拿了片叶子把脸盖上。
夏啊,早就看李叔不顺眼了吧夏啊……
虽然说是李叔让你找个大事件转移一下大小姐的注意力,但这话说出口,就是要他老李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