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盛夏的心声也全都是在喊要空气,陆挽星都怀疑她是不是在装醉了。
大小姐把人直接拉了起来，然后说:“现在你已经离开了空气，在水里。”
盛夏脑子没有转过来,跟着说了一句:“在水里？”
“那在水里，不是会、会窒息嘛。”
大小姐气定神闲:“但是你现在是一条鱼,所以没有关系的。”
说完盛夏仔细想了想，然后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又拿起酒瓶，喝了几口酒。
她摸到自己口袋的时候,拿出了一张纸，眯着眼睛看,然后有些疑惑的念了出来,“追求大小姐的计划表？”
不知道是不是大小姐也觉得有些好笑,或者是想要记录一下，她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然后放在一边。
那边盛夏还在努力辨认纸上写了什么东西，“第、第一步,让大小姐不经意看见准备好的礼物。”
不经意间。
盛夏站起来，把被子下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阳台的桌子上。
虽然人醉迷糊了,但还是知道面前的人是谁,而且有一种很奇特的激动感。
暗示的很明显了,大小姐轻咳一声忍住不笑，然后配合着盛夏表演:“这些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盛狗狗夏点头，然后把试卷拿出来翻了翻:“它会比心。”
下一秒脑子又卡顿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盛夏又拿出那张纸，念道:“大小姐，这是我刷了很久很久的试卷。”
它们对我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我知道大小姐一开始肯定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成绩下降的那么快，而且还考零分。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用常理去想，这些都是我觉得自己进步很大的卷子，它就好像我对你的喜欢，每次都会多一点，一点都不会少。
看到这盛夏放下纸，自己在纠结，“怎么可以这样说，等一下分数下降了怎么办。”
陆挽星的眼眸一直都是带笑的，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等着盛夏慢慢想，然后就听见她说。
“好像也可以这样说，如果分数下降代表对大小姐的爱少了，那也是因为自己做错了。”
地府鬼鬼们:淦，没想到醉了还更会说了。
她们觉得喝醉的小夏就是一个完全偏爱大小姐的直球狗狗，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心里的想法。
“我问了，她们说表白的时候要说清楚自己喜欢大小姐什么，这样才是表白，可是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真的说不是要讲很久很久吗？”
“大小姐的什么我都好喜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的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好到带着跟这里格格不入的纯净。直到后面我才发现，原来她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仙女。”
盛夏又安静了好久，就在陆挽星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就听见她的心声，然后那心声又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真的要说好久好久，还是直接给大小姐看吧，其实这五百二十张试卷里面，还写了好多好多想和大小姐说的事情。还有相册......”
陆挽星翻着相册，上面都是她的照片，有些是在画画，有些是在看书，还有一些是在发呆，喝水，都很日常，但是所有照片的共同点是她都在阳光下，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适。
翻到后面的时候，有一个标题隔开了前后，叫做《夜色与她》。
照片中陆挽星看起来在想事情，眉眼也是冷淡的，一个人待在某个地方，但是在照片的角落，总是会有另一个影子在身边。
这些照片有些大小姐之前就察觉到了但是没在意，有些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上面还有配字和可可爱爱的表情包，看着看着大小姐就忍不住笑。
团团从房间出来看见两人，跳起赖到了大小姐腿上蹭了蹭，然后还没有怎么撒娇就被盛夏抓了起来。
“臭团团，别想抢走大小姐的注意力。”说到这盛夏有些委屈，啪唧一下把猫猫丢进了房间，然后把阳台门关上。
但是就这一下关门，盛夏突然就清醒了，然后她看着桌子上的试卷相册，还有鬼鬼们的提醒，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把表白计划念出来了！
当着大小姐的面直接念出来了！
盛夏闭上眼睛，摸到酒瓶又想喝下去忘记这一切，然后大小姐拦住了她。
“好了，别喝了。”就这样一对视，盛夏也知道大小姐看出自己清醒了。
坐在边上有些紧张，盛夏正想要继续，大小姐说话了。
“坐过来吧。”陆挽星的语气和神情跟之前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盛夏心里就是突然有些不安。
坐过去之后，盛夏快速说道:“大小姐让我先说吧，我怕等会说不出来了。”
盛夏的声音有些抖，“其实之前我不是喜欢大小姐，也不是，是喜欢的，只……”
“只是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姐姐，总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我都觉得特别有安全感。”盛夏紧张到手心有些出汗，感觉脸上都是发麻的:“我想要告诉大小姐，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分的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她抬头，“我不是只有一时热血的冲动，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如果真的要仔细的算，想要待在大小姐身边的日子已经快要十一年了。之后还会有很多个很多个十一年，我都想一直陪在大小姐身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一天是三个秋……”盛夏算不清楚，一下子脑子又糊了。
原本陆挽星听到前面的心思抬头，正要说什么又被盛夏的醉话惹的发笑，以为她是没有完全清醒，并不在意。
盛夏还在那讲着规划，“我觉得自己可以考上a大，到时候我想要报法学，成为一名律师。”
完善法律就是完善世界的意识，因为大小姐在这，盛夏觉得这个世界也需要变得更好，脱离桎梏，趋于完整。想到之前那么多人暗戳戳地诋毁大小姐，盛夏准备等自己有实力了每个人都要发一份律师函，给大小姐出气。
聊到这些盛夏明显放松了不少，原本紧张的面无表情，现在不知不觉脸上带着笑意，在月色下谈着未来的她就像会发光一样，让陆挽星的视线不由自主就落在了她身上。
“异地恋我觉得不是问题，有空我就会回来，每天也会和大小姐聊天，和你分享我的生活，有问题也会和大小姐说，然后我们一起去解决。”
不想要单纯画大饼，说到最后盛夏看着大小姐，眼神有些忐忑的等着回复。
这样期待，都让她有些不忍心了，但陆挽星还是看着盛夏说:“如果我拒绝了呢？”
大小姐眼神温润，看起来并没有因为盛夏的告白失了分寸，这样淡定的模样让盛夏躁动的心也冷静了不少。
虽然有些失落，但盛夏还是反问:“那你拒绝我之后，会想把我赶走吗？”
大小姐指尖点了点桌子上的试卷，正好戳中了那颗红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见盛夏眼中的星光似乎都黯淡了不少，陆挽星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过我知道现在不会。”
不想再被盛夏影响了情绪，她打开轮椅扶手，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说来也巧，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把文件给盛夏之后，陆挽星进了房间，准备换一套衣服。
盛夏打开文件，边上还有大小姐打开的平板，她想要看可以直接去看。
文件里面不外乎是关于一些外界的评价，有一些是盛夏知道的，有一些是她不知道的。
无非就是残忍无情，冷血，有不少照片是陆挽星管理陆丰年手下势力的时候被人拍下的，平板里面还有视频。
大小姐坐在轮椅上漠然地看着其他人争斗，黑发披散着看起来柔软无害，但是拔枪的时候手很稳，有些人靠近了些血溅到她身上，眼神瞬间染上厌恶。
盛夏才知道原来大小姐枪法这么准，而且刀也用的很不错，即使是处于弱势，也不点都不占下风，出刀的时候快准狠，而且力道也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