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惊惧
靳泽将云肴抱到了沙发上。
这个房间的装饰,
好像二人是新婚后来度蜜月的恋人,布置很应景,他们的举动也很亲昵。
若是云肴能再自然一点就会更好,
可他做不到,
僵硬的像个机器人,被放到沙发上的那一刻,云肴扶着身下的沙发,用十分警惕的目光打量着靳泽。
“他会过来的。”让靳辰看到他和靳泽在一间房裏没什么,
但现在是晚上,还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靳泽过来谁也没见,
谁也不知道,独独出现在他的房间,
就算他们什么出格的行为也没做,落在那个心思敏感的靳辰眼裏,也能掀起惊涛骇浪。
云肴想起白天靳辰的话,他问他是不是跟他哥合伙谋划了什么,靳辰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叫他看到此情此景,云肴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他可以被靳辰误会和任何人的关系,
但唯独不能是和靳泽的牵扯不清,不管他们以前有多恩爱,现在都不能表露出一点以往的情愫来。
可靳泽并不理睬他的提醒,
他在云肴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倒着桌子上的水,
递到云肴的面前:“他会吃了我,
还是你?”
杯子是热的,
云肴的手掌冰冷,他在外面跑了大半天,身体被冻僵。
见靳泽这样无所谓,云肴也不抱着马上把他赶出去的念头了,他看了眼身后的房门,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靳泽故作高深:“我刚刚不是说过了,是你邀请我来的,我来干什么,不是该问你?”
云肴低声澄清:“我没有邀请你来,是你弟弟,他要你来的,你来了,也应该是去见他。”
“可我想见的是你。”靳泽坦言,毫不顾忌什么,“你要是不在这裏,今天这个脸,我也不会赏,知道吧,我跟我这位弟弟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呢。”
这位弟弟,靳泽的用词很引人深思,能说出这种话的,估计也只有靳家这两个关系不明朗的兄弟了。
云肴作罢与靳泽纠缠这个问题,现在他和靳泽的相处方式也变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挑衅他,说些什么厉害的话,因为他不知道靳泽知道了什么,并且他带给云肴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他云肴敢挑衅,他就敢掀桌子打翻当下的整个局势。
“那……你说的游戏,是什么意思?”云肴猜不透靳泽的用意,他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受邀?不,在他说什么游戏的时候,云肴有了一种极强的不安。
靳泽拿起手机,点着屏幕,耐心地说:“不急,先让我们来点甜点。”
靳泽拨通一个号码,对着听筒说:“重新送一份蛋糕上来,要蓝莓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云肴才知道,那蛋糕不是免费的,是靳泽准备的,就是送给他的?
他又为什么会有酒店人员的联系方式?这些问题都在云肴脑海裏徘徊,可一个他也没有问,靳泽能够自由出入他的房间,恐怕这个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甚至这个岛,跟他的渊源也很深。
靳泽一挂断电话,云肴就说道:“不要,我不吃……”
“打翻了你的蛋糕我赔你一份,”靳泽不理睬他的拒绝,“我知道你喜欢蓝莓的,等着,很快就会过来。”
云肴很想说,你不要折磨我了,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但他又很怕靳泽真的说什么,他在摩天轮裏跟靳辰上不了臺面的谈话还言犹在耳,他怕计划发生,又怕什么都不发生。
“他带你去了哪?”靳泽靠着身后的沙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对面的人,“让我猜猜,峰领的火热项目,摩天轮算是一个,你们去了吗?”
云肴惊诧他怎么会知道,可细细想来,那又有什么奇怪,峰领本来就是京州最热闹的旅游胜地,不管靳泽平时有多忙,他也有休息时间,也有可能是来玩过的。
云肴闭口不言。
靳泽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沈默,继续兴趣地问着:“其实它跟大陆的摩天轮完全不同,一眼过去全是海,有种不在人间的梦幻感,所以很多人都爱去……”
“我没发现。”云肴打断他,他没有在欣赏海面,如果他一个人上了摩天轮,或许他会发现靳泽说的那样的风景,但是靳辰跟了过来,十几分钟裏,他没有一刻脑子不在运转,不在提心吊胆,哪裏还有註意力去欣赏什么梦幻的海景?
靳泽勾唇一笑,“为什么?上了摩天轮不好好看风景,心思这么重?”
云肴抬眼觑着靳泽,然后匆匆移开目光,他还是白天裏见到时的装扮,那一身西装衬得人很精神,应该是真的很忙,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
此时,楼下的服务员送来了蛋糕,靳泽去开门拿的,云肴紧张的连敲门声都没听见,靳泽把那盘新蛋糕端了过来,然后迭起袖扣,把蛋糕端在了云肴的面前。
“张嘴。”他叉着一块蛋糕,奶油鲜亮,送到云肴的嘴边。
云肴此时才意识到他的举动,他茫然地望着靳泽,对方给他一个眼神,云肴伸手推拒:“我说了我不吃。”
靳泽闻声一笑,只不过他的笑不太真挚,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把蛋糕放回去,抬起云肴的下巴,手指用力,掐着细腻的肌肤说:“今天我心情不错,能不能和谐地度过这一晚,在你。”
云肴仰着头,看着靳泽的眉眼,他了解他,他知道他眼裏滚动的阴郁,“你到底想干什么?”
靳泽从他的脸上读出轻微的恐惧,他就勉强认为那是轻微的程度好了,靳泽沈声命令:“我让你张嘴。”
云肴看不懂他,半天也没研究明白靳泽的用意,蛋糕再次送到他的面前,云肴很想伸手打翻,然后站起来质问他靳泽到底在发什么疯,这一整天!
可他没敢那么做,不知道这种恐惧是从哪裏来的,或许是从前的靳泽太温柔,云肴永远不会恐惧他,偶尔忘了,他是出身于大户人家的少爷,他是集团的掌权者,他是京州的一部分权利象征,他凭什么觉得这个人,会没有压迫感?
到底是靳泽从前对他太好了,让云肴可以三番五次地挑衅他,仗着那份被爱,有恃无恐。
“你不要逼我,靳泽……”云肴抓紧了手底下的沙发,“告诉我你想干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哦?你知道啊?”靳泽轻笑一声,硬是要拉长他和云肴的战线,放大他的着急和恐慌,他如此享受地说:“那就照我的意思办,游戏才能进行下去,俗话怎么说?请佛容易送佛难,我或许就是你今天,最不该请的那尊大佛。”
靳泽再次把蛋糕递到云肴的嘴边,“想让我走,就得配合,张嘴。”
吃个蛋糕没什么,可云肴却像是受到了屈辱,他现在已经做不到转身离开的潇洒,那个日子临近,他的心思难免深重,这个时候碰上靳泽这尊随时可以改变整个局势的大佛,能做到心如止水才怪。
云肴只想把事情顺下去,把靳泽送走,他一天都在为这个人心颤,该来的始终会来,云肴握住靳泽的手腕,乖乖张嘴,吃下他餵的蛋糕。
靳泽为他的举动高兴,并关心道:“甜吗?”
云肴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咀嚼的动作,那口蛋糕腻在他的嘴裏。
“是我请专门的师傅做的,本来想做一个大的,给你们庆祝,但是这一切太突然了,来不及,就只做给你一个人吃好了,”靳泽抹了抹云肴的唇角,“告诉我好不好吃,师傅拿了不少的酬劳,如果味不好,我可不会甘心付这个尾款。”
云肴没耐心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又来了,他的旧情人变了,三两句就要没耐心,但靳泽的耐心也有限,他弯腰,扣住云肴的后脑勺就要探他唇腔裏的香甜,机警的云肴瞬间反应过来他的行为举止是什么目的,扭开头慌道:“好、好吃……”
他的逗弄很成功,靳泽满意地笑笑,揉了揉云肴的后脑勺说:“长嘴了,就给我好好说话。”
靳泽将蛋糕放下,在云肴旁边坐下,然后抓住云肴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腿上带,云肴没有防备,被他拽进了怀裏,他触电似的要逃开,可带着目的来的靳泽根本不给他那么多反抗的机会,他扣紧云肴的腰,低声威胁:“川哥想看看你,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