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羞耻心
云肴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妥当,
在还没有恢覆记忆的时候顺从本能跟靳泽发生关系,虽然他并不排斥这个人,也相信那些人跟他说的话,
但始终有一抹紧张无法放下。
靳泽抬起头看着躺着的云肴,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抵在胸膛,在轻轻地发颤,靳泽抓住他的手,轻声问:“紧张?”
云肴花心思把人留了下来,
这时候可不能扫兴,否则岂不是在耍别人?
云肴稳住自己的情绪,
克制内心的惶恐,
使自己不再发抖,口是心非道:“不、不紧张……”
靳泽捧住云肴的脸蛋,
掌心温热地包裹着湿润的面颊,说道:“害怕就不继续,我不逼你。”
说罢,他就要起身,对这个身体他本就不陌生,那种肌肤相亲瞬间就让他找到了从前的感觉,他和他在这方面是那样的契合,
不过靳泽也不会急于一时,他对这个人有足够的耐心,且方才在车库裏,
当着万叔的面,
云肴说的那些话明显取悦到了他,
这个时候云肴只要说声不,
靳泽就会马上放手离开,
不会为难他。
可刚把人留下来的云肴却不知对方的想法,只怕靳泽就这样离开,飞去什么新加坡,然后见不到他。
云肴豁了出去,抓住了靳泽的手腕,他平覆自己的心跳,轻声说:“我没关系,川哥……”
靳泽低头看他,他可没有能力,在这个时候说不,然后转身坚决离开。
尽管他从前有跟这个人亲热无数次,但是过去了那样久,他就像第一次那样充满期待和恐慌,但是该怕的还是会怕……
靳夫人坐在室内,她刚做了一场噩梦,额头的发丝像是被水沥了一遍,室内传来粗重的喘息,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下楼。
万叔应该去了新加坡才对,靳夫人看见他时很是疑惑,万叔拎着箱子走了回来。
“老万,”靳夫人抬步上前,左右看了看,确定他身边没别人,“你不是去新加坡了吗?”
万叔嘆了口气,放下行李箱说:“不去了,家主被人叫住了。”
万叔也很郁闷,靳泽说不去这就不去了,以前哪有事能绊住他的步子。
“谁?”靳夫人皱眉看着他,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还是要从万叔的嘴裏确定一遍。
“云先生。”万叔没有隐瞒,也没法隐瞒。
靳夫人顿时变了脸色,她对云肴没有什么天大的意见,那是以前,现在,她身为一个母亲,又怎么能接受让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的人继续周旋在二人之间?更何况还影响了靳泽工作,结合方才的噩梦,靳夫人提步就朝副楼走去。
“别,夫人……”万叔上前拦住了人,无论靳夫人现在有什么想法,万叔都知道不适合跟靳泽见面,他劝阻道:“家主现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靳夫人面色铁青,“他有时间见旧情人,没时间见我这个妈吗?”
最近靳家太闹腾,发生的事多,靳夫人的心情万叔是可以理解的,为母心切,靳辰刚发生那样的事,怎么可能让靳夫人袖手旁观呢?
万叔没有理由再拦她,靳夫人闯了过去,直奔副楼。
她并不知裏面在上演什么火热,但她刚到靳泽的楼层,房门便正好打开,裏面走出的靳泽上身只披了一件西装外套,内裏空无一物,结实的胸肌还能看到绯色与薄汗,而下身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休闲裤系在腰间。
这状态一眼便知裏面在上演什么。
靳夫人气急败坏,又难掩羞躁,这毕竟不是腿高点的人了,现在的靳泽已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个时候上来的自己很不好开口,但爱子心切,靳夫人硬着头皮上去质问。
“他是你弟弟的人,你这么做是不是疯了?!”靳夫人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分贝不被那些佣人听见。
靳泽带上了房门,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暧昧的气味,并不适合在这时候跟任何人交谈,不过他的母亲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靳泽便眼刀射过去:“他从来都不是别人的,这一点妈你最好也记清楚了,我跟他滚床单的时候,靳辰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靳夫人急躁道:“可在那些不知情的人眼裏,他还是阿辰的男朋友,你就是再着急,也不能这时候要他吧?!”
“他不是,”靳泽抽出一根烟,夹在手裏,面对母亲的质疑依然气定神闲,“您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我让万叔放了消息,订婚已经取消了,全京州的人都不会再认为,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靳夫人万万没想到靳泽的动作那么快,他有时间做这些事,却不肯去关心关心他的弟弟,靳夫人火大道:“你就那么着急吗?你弟弟刚进去,你就马上抢了他的人!”
靳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凝视面前的女人,充满了不耐烦:“妈,我再说一遍,他从来就不是靳辰的人,他三年前就是我的了,也许更久。”
万叔追上来,看见二人僵持,他插不上嘴,靳泽猛吸了两口烟,没了心情,将烟头旋在一旁的烟灰缸裏,说道:“深更半夜地跑出来干什么?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靳夫人不死心:“川儿,妈求你了,你让我去看看你弟弟吧,你弟弟他过得不好,他给妈托梦来了,他快要被逼疯了,不要这样折磨你弟弟,川儿妈求你,你派人去看看你弟弟吧……”
她做了噩梦,梦见他的儿子在疯人院裏受折磨,奄奄一息地抓着她的裤脚,求妈妈救她,靳夫人的心都快碎了。
靳泽却冷漠到了极点:“放心吧妈,他死了院裏会来消息,我会派人好好安葬他。”
不知道到底是他太冷漠,还是那个人在靳泽的心裏重要到如此地步,他竟然说得出这样狠毒无情的话,靳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过去这些天了,靳泽竟然完全没有洩恨的意思,反而一天比一天坚定。
他们可是亲兄弟!
靳泽的冷漠把靳夫人的哀求都堵在了嗓子眼裏,因为不想再论靳辰有关的废话,靳泽抬手,请几个人把夫人送回去,就这样,靳夫人几天来的无数次请求,还是被无情拒绝了。
万叔看着这个家闹成这样,心裏也不舒服,宽慰道:“你理解夫人,我从未见过她这样失态,二少的事刺激到他了……”
那毕竟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决定,身为亲哥哥,这个决定无疑太狠了,万叔都有点后怕,就算他看着靳泽长大,有时也还是会被他的做派惊吓到。
“我并不会迁怒到她身上,她毕竟是我母亲,她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并不代表我会顺从。”靳泽说完,不再提起方才的不快,“您现在不休息的话,麻烦差人去趟药店,拿些消肿的药过来。”
“是你……”万叔刚想问是不是靳泽怎么了,但看到他的状态,瞬间明白了什么,看了眼房门,万叔说:“知道了。”
靳泽回了房间。
万叔下楼去找药,发现夫人还没走,和几个人在门口僵持着,万叔嘆了口气过去。
“老万,老万,你再说说川儿,你跟他求求情,你也是看着阿辰长大的,他们这样我实在难受……”
“夫人,”万叔目光怜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靳夫人,狼狈又慌张,这样多的人看着,万叔也不好多说什么,“您别再跟家主闹了,他现在在气头上,你跟他说什么他不会听的,你的儿子什么脾性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才发生多久,您最起码要等个三两月再来……”
“可是阿辰等不了啊!”靳夫人抓住万叔的胳膊,“老万,阿辰都给我托梦了,他快被折磨死了,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你让他怎么受得了啊……”
万叔拍了拍靳夫人的手,这件事是谁做过了他们心裏都有数,“夫人,您实在担心,可以请别人帮忙去院裏看一眼,家老那边也不是没人用……”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试过了,那个院子根本不让我们接近,一定是川儿,他跟别人知会好了,他这是要害死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