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戒指
云肴收紧手裏的戒指,
靳泽不像是开玩笑的,他迈步走了出去,留下云肴在原地为他的话而吃惊。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
他也没有主动提起,
因为他还没准备好,该怎么向靳泽解释,没想到他都已经知道。
厨房那边传来了动静,云肴将房门关上,
站在房间裏,才发现这裏没有他的衣服。
他刚刚住进来,
这裏面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靳泽也没有顾人来照顾他们,是因为昨天他说了他要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
万叔不收到消息也不会过来,这裏就真的只有他们俩人,他很尊重自己的想法,云肴为这点体贴感动。
他拿出靳泽的衣服,站在床头却没有穿,他凝神看着手裏的戒指,然后将它取出来,
房间裏没有别人,他的举动也不会被人看去,三年前买的戒指还能套在他的指节,
尺寸刚刚好,
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出闪亮的光芒,
云肴揉了揉戒指,
真希望这就是终点。
可当他把戒指戴上以后,
他就明白了心底的答案,那些喧嚣和纷争,他都抛之脑后,望着窗外明亮的光,云肴蒙尘的心逐渐受到了光照,变得新鲜起来。
他又有什么可遗憾和犹豫的?他的生活有了色彩和期望,他拥抱到了真正喜爱的人,再也不用担心被谁困住一生了。
云肴在房间裏露出释然的笑容,他的恋人不让他失望,自己也不该郁郁寡欢,负面情绪多有影响,日子不多了,他想,他该好好抚慰他在自己这裏缺失的情感。
云肴换上了衣服。
他穿着靳泽的衣服,昨天的衣服太臟,不得不勉强一下,鞋子也顺便换掉,他先去刷牙洗脸,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一点,然后才来到厨房帮忙。
那个男人正在忙碌,云肴轻轻地走到他身后,然后抱住靳泽的腰,就这么一个轻微的举动,让靳泽停下了双手。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双手戴上了那枚银戒,靳泽瞳孔微缩,侧眸问:“戒指?”
“我想好啦,”云肴抱着他说:“川哥,我想好了。”
厨房亲热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靳泽不得不放下手裏的活,他的手还是油腻腻的,他恍惚想起,于是抬起的指尖收了下来,没有碰到云肴的面庞,靳泽那张长年严肃冰山般的脸上见了笑容,他笑了,发自肺腑的笑,笑得有些让人心疼。
云肴知道他现在会很激动,指尖按住了他的唇,踮起脚尖说:“先做饭,之后再聊这些,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靳泽的眸子要柔情到化掉了,他痴痴地望着云肴,顺着他道:“是。”
云肴笑了一声,然后帮他一起做饭,这个画面两个人都不敢再想。
厨艺这一块,云肴没话说,他为了让这个男人留恋自己的一切,也曾刻意地提升过厨艺,他一个人的时候觉得饭只是填饱肚子而已,没有必要精益求精,后来不一样了,认识了靳泽以后,他每到他那裏一次,云肴都希望给他最好的,包括每一顿用餐体验。
说句不合适的,他那会的确很适合做一个地下情人,能留住每个到来者的心。
靳泽看到他精神了些,无疑是开心的,他没有毁掉这种迟来的氛围,和云肴和乐融融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不,应该算是午餐了,两个人做了快要一小时,才端着碗坐在了桌子边。
“过来,”靳泽坐下后,对云肴敞开手,“坐在我怀裏。”
这裏虽然没有外人,但这种举动也未免亲密的过分,可云肴却没有任何迟疑,他站起来,来到靳泽的面前,配合地坐在他的怀裏,然后忧虑地问:“你这样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靳泽拿过碗筷,嘴上这么说,他想起来盛一碗粥都不容易,云肴却看出了他的举动,站起来替他盛了那一碗米粥,放在二人面前,然后重新坐进靳泽的怀裏。
因为太过亲密,总是让人有些不适应的,可这不适应完全不被重视,靳泽抓起云肴的手说:“想好了?”
他向他确定,手上那枚戒指熠熠生辉。
靳泽不太敢置信:“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你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回答我?脑子真的清醒?”
“当然,”云肴蜷起手指说:“我都想清楚了,我不要做你的情人,三年前我已经当够了。”
靳泽吻他的耳垂:“很好。”
他拿起手边的东西,说道:“那就先吃饭,肚子饿了吧?”
“有一点。”
“你妈在这,这么着急赶她走做什么?”
“因为我跟我妈没话可说,我跟家主你可是有很多甜言蜜语要聊。”云肴的眸子写满了认真,这句话取悦到了靳泽,靳泽的神色严肃起来,也贪婪起来,他扣住云肴的下巴,看着裏面真挚的光。
“你要是这么精神,我可没空跟你吃饭了。”靳泽威胁他,他无比想念这个清醒的云肴,这个带了点刺的云肴,上一次他们还在对峙,这一次他坐在自己的怀裏,还说这么撩人的话,靳泽可没厉害的自控力,在他的面前。
“不,”云肴把人的兴趣撩起来,又不愿意负责,他拿起筷子,低头夹菜,“我饿了。”
靳泽轻笑一声,而后就这样抱着云肴,和他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靳泽和云肴去见了许蔚。
他最近的情绪波动有点厉害,毕竟发生了太多的事,但今天的诊断结果还算不错,因为云肴陪着靳泽过来,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许蔚给他做完一系列的检测后,在一旁坐下说:“没什么大事,你只是最近太忙了,加上变故太多,心力交瘁而已,我给你开些新的抚慰剂,平时要多註意休息了,还有那方面,别太忍着了。”
靳泽扣上袖扣,面色不改道:“所以不是旧疾覆发?”
云肴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了解靳泽病情相关的事。
“一点点吧,主要还是没休息好,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药少用一点,心神不稳的时候用我新开的这副,使用方法跟以前一样。”许蔚道:“至于你说的关于心裏的某份冲动,靳总,听我一句劝,别那么做,您权利是很大,但他是你弟弟,不站在医生的角度,就是一个外人也接受不了这种信息,靳二少既然已经进去了,您该释怀了,你这些年的心理状态本来就不稳定,尽早从这件事裏脱离出来,对你的病情也是有好处的,现在一切正慢慢回到正轨,渡过这个劫也就好了,明白吗?”
靳泽没有回话,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蔚对云肴做了个手势,云肴都明白,他走上前去,捧住靳泽的脸,重覆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靳泽扯唇轻笑:“我知道。”
云肴揉揉他的耳朵,像是安抚听话的小狗。
靳泽问:“那他呢?他没事吧?”
云肴也受过精神攻击,虽然恢覆了,但难免不会有后遗癥,靳泽多问了一嘴。
许蔚却捧一踩一道:“靳总,他的心理素质可比你强大多了,他没事了。”
云肴笑笑:“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没事了。”他不会再忘记谁,再活在什么谎言裏,他和他的恋情回到了正轨,也来到了尾声。
云肴牵住靳泽的手,“我们回家吧。”
靳泽道:“这样就走?”
云肴眉眼柔情:“嗯,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
他们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在此之前,靳泽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可改变的事正在发生,他只是太贪恋身边的人,全身心都在他的身上,在这种失而覆得的感受中沈浸,不会察觉有什么异常。
回到家,云肴将靳泽拉进房间裏,然后就踮着脚亲吻他,靳泽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但他很快适应,也很快回应过去,他含住云肴温热的唇,将滚烫传递进他的唇腔,和他交换津液,沈迷而又色情抚摸云肴的发丝,手面上的青筋凸显。
“这么热情?”靳泽在吻后问,云肴的眼尾绯红,忍不住让人伸手去触碰。
“难道川哥不想吗?”云肴拉扯他的衣领,“这三年来的无数个日夜,无数个病发的晚上,川哥不碰别人,又是在等什么?”
靳泽目光变得危险:“别挑衅我。”
云肴歪着脑袋,伏在靳泽的胸膛,仰起头,目光迷离:“我知道,你从吃饭的时候就在忍着了,现在可以不忍了,上一次不是没要够我吗?我补给你啊,这三年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