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当然是男人了!”
说完又是哈哈哈哈的几声,一群人叫着闹着,厉允城纵容他们,服务员递来酒水,他端着一杯在手中,抿了一口。
“实话不瞒你,还真不想,”厉允城放下酒杯道:“半年前可能会有一点,现在有点腻歪了,也不小了,总不能这么一直玩下去,不是吗?”
他倒是有点上岸后教训人的意思,男人拍拍手,感慨道:“婚姻真是坟墓,一点也没说错,连你都能收心,不得不佩服。”
其他人在男人之后接话,那是坐在厉允城右手边的男人:“我记得以前,厉少身边跟着一个好俊的情人呢,看他跟着你的时间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会娶他呢,结果没有啊,厉少,你怎么舍得踹开那么漂亮的白孔雀啊?”
“啊对对对!我想起了,是不是叫什么可的那个?那个确实漂亮,我当时想玩厉少还不点头呢,护食得很,那小子去哪了?”有人符合。
厉允城跟狄可早就断了,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谁不知道,这群人摆明了要闹他的事,厉允城撑着头说:“我想想……哎呀,我不太记得了。”
他哪裏是不记得,完全就是为了堵这群人的嘴,几个人看他回击的有意思,又张口笑着,知情人道:“我知道,他好像跟了赵廷龙,不混京州的圈了,这姓赵的听说也是个腕儿,当时我在场,局上被人家九城的腕看上了,带走了。”
“去了九城?”
“应该是,现在是死是活咱就不知道了。”一群人翘着腿,说着男人圈裏的八卦,人人心裏都有点失落,狄可挺漂亮,而且跟这些少爷们混熟了,好像一个朋友就这么离开了。
厉允城拿起酒,又闷头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这一年的改变真是大,”有人感慨着,“狄可走了,厉少结婚了,靳家换了主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我的改变,谁又能知道。”
“说到靳家,当年那个新闻你们还记得不?”他们的话题迅速一转。
“什么新闻?”
“靳泽和二少的新闻啊,二少那个男朋友不知道去了哪,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有人说被靳家悄悄弄死了,就因为跟两兄弟不清不白,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光天化日的,京州的法这么严,你说的太儿戏。”
“儿戏?有什么儿戏的?靳家那位当年不还有涉黑的传闻吗?凭着靳哥把亲弟弟弄进去那事,我就挺怵的,太狠了,真的。”
“哎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这二少当年和他小男友没订上婚是为什么来着?”
“这陈年旧瓜的我哪知道,你可以上网查查,说不定还有。”
“都那么久的事了论这个干嘛,谁还在意啊,”另一人拎起酒瓶道:“要我说,这靳家的秘闻我们还是少问点,人不在了,势力在呢,我可不想当第二个被关进疯人院的人。”
“你们说够了没有?”久久没发话的厉允城终于憋不住,凌厉的眸子射向众人,“靳辰现在的身份是你们议论得起的吗?找死不要拉上我。”
几个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被提醒后纷纷住了嘴,拿酒闷头喝,气氛有些尴尬。
厉允城放弃了小杯的酒水,改拿整瓶的,他像是有什么心事,只顾着喝酒不再说话,这一年来发生了不少事,权势的动荡就是京州的动荡,他们这些局外人没有发言权,甚至连议论都要小心。
整整十分钟,没人再提这些事,气氛尴尬得不行,厉允城要出去走走,他那个亲近些的朋友跟了上来,厉允城回眸看过去,朋友在笑。
男人插着口袋,大胆地问:“我记得……你好像跟二少那个男朋友有点瓜葛?”
厉允城干脆道:“什么男朋友,不记得了。”
男人笑了声,不在乎他说了什么,继续追问:“我特别想知道,你现在的郁郁寡欢,是因为狄可,还是因为……那个人间蒸发,不知死活的小可爱?”
厉允城抽了根烟,夹在嘴裏,拿着火机点燃,喷出一嘴白雾后,眸色深沈,“我说了,我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男人打量着厉允城的眼眸,很少见到这样的不坦诚,他们的圈子裏,向来是开诚布公的,想玩什么货色,看上了哪个屁股,都没什么可遮掩的,万万没想到,有一天那个不干脆的人,是花样玩过最多的厉允城。
厉允城和男人向外面走,这时,门口晃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西装革履,气质非凡,两人定睛一看,是今天晚上的主角来了,厉允城拿下嘴裏的烟,旁边的男人也做出了乖顺的架势,迎上去。
“二少,好久不见。”厉允城打量着他,而后又觉得不妥,拍了拍嘴巴道:“呸,你瞧我,改不过来了,介绍一下,陈幻,我朋友。”
说完,厉允城又介绍起面前的男人,严肃认真了很多,声音沈稳,语气恭敬道:“陈幻,这是咱们京州的新主子,靳家家主,靳辰。”
陈幻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物?他点头哈腰,伸出双手以示诚意道:“靳总,您好。”
脱胎换骨的不止一人,面前的男人正是一年前闹出轰动新闻的靳家二少,如今身份和容貌都和之前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他剃掉了那头狼尾卷发,发型干凈清爽了不少,英气十足,不再是之前的妖冶,蛊惑,有着符合年龄的沈稳。
唯一能辨别的是那犀利的双眸,和某人如出一辙,让陈幻心下惶恐,不太敢正面对视上他的眼睛。
那眸光比多年前看到的更加锋利。
还充斥着一抹不耐烦和鄙夷。
靳辰两手仍旧垂下,没有要跟人握手的意思,他眸子向下一瞥,盯着那向自己的势力伸出的双手和请求,半晌后,迫不得已似的,只冷冷地应了一声:“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