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垂眸,不太好意思张口似的:“我不识得,和二少表现的……有些亲密。”
靳泽的眼眸暗沈了下来,他收回视线,落在烟灰缸上,那满了的烟头,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
并不难猜。
·
云肴没有来过这裏,这是他第一次到靳家的集团内部,整栋大厦都是靳家的产业,他在感慨权势的同时,也在想,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人,是如何掌管这样大的集团的。
那三年他从未关心过他的工作,因为没机会,因为太懂事,他不会追问那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一直没提出来集团看看的合理请求。
那或许就是他得靳泽意的地方,靳泽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分寸,现在想来,自己当年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那样有分寸,但凡当时自己越界一点,任性一点,幼稚一点,恐怕都不会让这个人念念不忘,喜爱多年。
他云肴不需要来自金字塔顶尖的爱,双份金字塔的爱,他可承受不了,身边已经站着这样一个人,再来一个,总显得有些挤。
当年那样爱慕他的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推开他的爱。
不接受的,竟然会是靳泽的爱。
“叮”,电梯到了,靳辰拉着他的手,将他带领到一个办公室的门口。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唤靳辰一声二少,然后看向自己,云肴低头凝视着靳辰握住自己手的动作,没有任何遮掩,看来他比他哥哥要猛多了。
在还未全世界接受的当下,公开与自己的关系,多么让人动容,多么让人感动,可惜了,如果他们是真爱就好了,如果靳辰比靳泽出现的更早,说不定,自己愿意陪他玩玩?
造化弄人,谁也不知道,表面风光的恋情,背后藏着怎样的污垢。
女秘书进去通知,云肴和靳辰在外面等了一会,靳辰倒是挺懒得等的,从他步子晃来晃去云肴就看得出来。
但云肴自己觉得还好,这裏环境不错,他羡慕在这裏工作的高级白领,也羡慕能站在这裏欣赏京州风景的普通人。
当然,他说的是自己。
他羡慕自己,此刻。
“靳总在裏面,”女秘书走了出来,转述道:“你们进去吧。”
说着,她动手开始准备咖啡。
云肴轻轻瞟了她一眼,在进入办公室之前,看到她员工证上的名字。
于若可。
挺美的名字。
走进办公室以后,云肴才把所有的註意力收回来,他一眼看见那个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桌上很乱,文件电脑和烟头,那就是他工作时的状态,办公室很漂亮,绿植的摆放位置,墻面的装潢颜色,沙发的一体感,看起来都很适合工作的状态。
他就是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日覆一日,被累到每次去他那裏都要躺下睡好久,看起来金字塔顶尖的人,也完全不能随心的,自由这个东西有几个人能真正得到?人们往往被来自各个阶层的规矩限制着,永远寻不到真正的自由。
想到这裏,云肴平衡了很多。
“哥。”靳辰先出声,他看见靳泽的目光放在他牵着的人身上,于是指尖微微用力,抬了抬云肴的手腕说:“我跟云肴来看看你。”
靳泽打量云肴的目光没那么友善,明眼人都看得出,云肴自己当然也看得出,于是他回给靳泽的眼神同样嚣张。
他们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前天的事,一个将目光落在他的脖子裏,一个抬起手,深意地拉了拉衣领。
动作小心,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
“看我?啧,”靳泽一点也不掩饰眼裏的凶残之意,射向云肴的目光带着侵略性,“我受得起?”
靳辰看了看云肴,笑了声:“一段日子不见,哥学会开玩笑了?”
靳泽盯着他们手牵手的动作,摸着桌上一根烟点燃。
他没跟云肴计较那点挑衅的动作,在人前,他还控制得住自己的冲动。
靳辰把云肴带到沙发边坐下,他则坐在扶手上,并未放开云肴,他是个手控,靳家上下都知道,靳辰把云肴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处,在手裏揉着弄着,对办公桌前的人说:“妈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呢,家都没回,怎么了?”
靳泽将烟盒丢回办公桌,没什么兴致地说:“公司的事情多,我没回家岂不正常?像你一样周游各国,这种爽事我下辈子有时间干。”
靳辰笑笑:“哥说的这是哪裏话,我周游什么各国?不过也是跑工作,一点青春的活,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帮哥你分摊一点,可惜了,我不是那块料。”
两个人说话像生意上来往的朋友一样,充满了客套与恭维,靳辰的风度就在于他竞争失败能够把那些事当做玩笑话调侃,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大的成长,不像当初什么都输给他的时候,飙车乱砍,像他妈疯子一样。
靳泽目光犀利,弹了弹烟灰,口气轻蔑:“真心么?”
靳辰瞇起眼:“大大的真心。”
说着,他抬起云肴的手,在唇边落下一吻。
靳泽凝视着他的动作,还有那个坐在沙发上任由靳辰摆弄的人,露出的那副听话模样,让他没兴趣呛靳辰的虚话,脑子裏想着一个极秽乱的场面。
昨晚那根笔,应该让他食用,他漂亮的脸蛋纤长的手指还有水润的唇,含着笔时的脸一定柔媚极了。
那支笔不用插在他的嘴裏,因为他还得继续学猫叫。
一边叫,一边哭,一边流着,才他妈知道,如果他靳泽抛弃道德底线,跟他真耍狠的话,他这个旧情人能抗拒的东西,只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