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实人
“厉少,
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呢?”吵闹的夜场裏,两个人面对面聊着天,
厉允城正趴在吧臺边喝酒,
另一个男人上来搭话,他一看,是许久没见的陈闻。
“没忙什么,”厉允城回头看他,
陈闻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小妹,他是个男女通吃的货色,
厉允城并不惊讶,
还有心思打趣:“姑娘挺漂亮。”
陈闻看了身侧的女生一眼,乐道:“大学生,
能不漂亮吗?”
厉允城把酒杯放下,意味深长道:“你最近也开始把大学生了?换口味了?”
陈闻笑应:“厉少这话说的。”
说着,他看着厉允城身边空着的位置,好奇道:“你那个小漂亮呢?”
厉允城知道他说的是狄可,百无聊赖道:“最近没唤他,不在,跟你一样,
也想换个口味。”
陈闻走过来,让那女学生自己去了一边,他趴在吧臺,
也叫了杯酒,
两个人悄悄话似的:“想吃什么味道的?”
“素一点的,
”厉允城指尖揉着杯身,
“有性子一点,
别太无聊。”
“那要求还挺高的。”陈闻端过吧臺服务生递来的酒,话锋一转道:“圈裏最近都传遍了,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靳二少那个小男友,好多少爷盯上了。”
厉允城能不知道吗,最近云肴在他们的圈裏突然火了,靳辰要订婚的新闻出来后,普通人看的是热闹,他们这种爱玩的,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靳辰那个小男友的姿色,他厉允城玩过这么多人,见过这么多货色,第一眼也是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别人就更不用说。
像陈闻这种,估计见了都得直接脱裤子了,虽然有点夸张,但并不是没有可能,那太诱人了,像刚成熟的葡萄,他们吃不到,心裏就得酸。
“是啊,”厉允城长嘆一口气,陈闻这些人只是见过照片,他可是见过真人,照片可没有真人来的易让人动容,厉允城口气裏有几分可惜,“靳辰的眼光还是毒,说着人家只谈了这么一任,可这一任就足以秒杀我们所有的情史,挺讽刺。”
陈闻蹙眉说:“有那么夸张吗?”
厉允城问:“什么夸张?”
陈闻说:“你的话,靳二少那个我倒是见过照片,网上看起来也还好,是有点姿色,但也不至于你说的那样夸张,我看狄可不比他差。”
厉允城嗤笑道:“你啊,陈闻,你是没见过,而且过于肤浅,你以为这个人能成为圈裏公子哥们的白孔雀上是因为那张脸?你看的太片面,见过人你就知道了。”
“那还能是什么?”陈闻被吊起了胃口,厉允城说的那样投入夸张,让他又想拾起老本行了。
“明照你知道吧?”
“知道啊,靳二少那个小男友,不也是因为明照闹得风风火火的。”就是因为明照追求失败,为他不吃不喝,圈裏人知道靳辰那小男友的杀伤力,才对他很感兴趣,明照是他们之中较为有势的少爷,软的硬的,他出手就没败过,能让明照吃瘪的人他们就没见过。
于是大伙才註意起那个人,最近老有人在圈裏分享他的照片,什么手段弄来的陈闻就不知道了,不过应当不是什么正规手段,有人花高价,找了技术行业的人进行修图,关于“诱种”这一词的描述,正是因为那些照片很不雅,陈闻有幸看过,今天跟厉允城谈起这个人来,也是因为心裏有点惦记的。
那照片哪个男人看了不血脉喷张?
也不知道靳辰看见了会怎么想,不过大家都很知趣,臆想别人的男朋友,倒是不敢让靳辰知道,谁都知道那少爷燥起来脾气是很烈的。
当年跟他哥争家主之位时,大伙都多多少少有一点耳闻,关于靳辰失败后砍人飙车那件疯事。
听说当时厉允城在场。
“这么一说,哎,我好像挺久没见明少了。”陈闻刚回想起来,有段日子没见过这个人,明照是挺会玩的少爷,没他在圈子裏起事,最近圈裏显得挺冷清。
他们这些京州的少爷自己组了一个圈,身份家世够分量,能在一个水平线,彼此相差不会太多的人才能进到这个圈,他们在圈裏分享八卦与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简单粗暴的多,往往谈论一些不太友善的事。
而明照算是圈裏那个头部地位的角色,当然,如果靳家能加入进来,肯定轮不到他,但靳辰显然和他们这些人不同,是有点受到管制的,他的那个哥,圈裏就更不敢肖想什么了。
靳泽生的很有味道,但他不混圈,可提起靳辰,谁都会先想到他那个一表人才的哥哥。
“被禁足了,面壁思过呢。”厉允城小道消息颇多。
“他怎么了?”
厉允城笑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是没把自己算进去,明照那事跟他厉允城脱不了干系,明家那样大的势力,还是要乖乖到靳泽面前表忠心,一物降一物,害他现在想见那个白孔雀,都得以这种听起来合理,不容易被人怀疑的借口。
他知道自己觊觎不起,但看看总是没关系?托明照的福,越让人得不到的东西,越是让人心裏骚动得厉害,厉允城最近谁也看不下去,这就是狄可许久没出现在他面前的原因。
一个服务员在两人热聊时走了过来,在厉允城耳边低语:“厉少,靳二少到了。”
厉允城当即放下了酒杯,比起和陈闻聊着有的没的,当然是逗弄人有趣,他今天掌握主动权,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只白孔雀露出慌张的神色,他从没见过他的急切与紧张,厉允城可记得那天他侃自己的样子,占足了上风,他今天怎么也得扳回一城。
陈闻见厉允城就这么走了,他也没有自讨没趣,不知厉允城邀了谁的他,搂着他的新女友去了其他包厢。
·
“兔子洞”是京州最奢华高级的夜场,听说这裏泛滥着许多非法交易,不欢迎普通人,他们敞开大门迎接的是京州的权势角色,把逢迎玩的最明白的就是“兔子洞”老板,他们说兔子洞的背后老板是个大角色,黑恶势力也说不定,总之敢这么堂而皇之让人知道这是什么场所的,肯定来历非凡。
面前是一个幽深的小道,直通室内,云肴听过兔子洞的传闻,曾经闹过几次命案,却依然生意爆棚,正是因为那些公子哥的赏脸。
这裏是“红色”场所,红色是一种危险的信号,那几次命案已经表明,于是面前那条幽深的小道就变得格外恐怖,云肴觉得那不是兔子的通道,那是老鼠的通道。
还是那种被拿来实验的小白鼠的通道。
裏面也许有蛇,也许有猫,装修这样不凡,肯定有点不凡的东西。
如果没有靳辰,他可不会来这种地方。
“听过?”靳辰看他有犹豫,在“兔子洞”的门口停下。
“一点,”云肴侧头看他:“为什么约在这种地方?”
他瞬间就理解了靳泽的情绪,厉允城安排的地方是这裏,难怪靳泽说他是那种货色,看起来跟这些顽劣的少爷挺配的。
“不觉得有种诡异美吗?”靳辰眼裏放出兴味,似乎很满意这种地方。
云肴直言:“美就是美,诡异就是诡异,它跟美不搭边,我不认为一个正经场所会修这样一条深幽小道做入口。”
靳辰闻声一笑,向他解释道:“宝贝,兔子洞最闻名的就是这条入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修吗?因为不想两人并行。”
云肴不解:“为什么?”
靳辰说:“出入皆由自己,没有人逼你,选择进入兔子洞就代表你了解这裏的情况,门口那条道修得像鬼屋入口,他们是在警告拥有那些好奇心理的人,这不是靠好奇能进的场所,是提醒你,胆子要大,要玩得起,要知道有进无出的可能,才能走进去。”
云肴觉得有点冷,他抱着双臂,看了身后一眼:“虽然听起来很扯,也很让人没兴趣,但似乎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说完,他抬步走了进去,入口发着幽亮的光,云肴才是真正的兔子,他看起来柔弱又可爱,靳辰在原地就着他的背影,意起他高-潮的模样。
肯定媚极了。
云肴借着幽深小道的光往前探着,宽窄是可以走下两个人的,什么修道的意义他全没当真,靳辰的脚步在他身后,云肴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入口大概十米,走起来有些让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