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张图上的dragon很难找,但能看出来顾淮有用心在养,小动物看起来十分精神,一点都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他不在而蔫蔫的。
[与渡]:你不行。
[h.g]:?
[与渡]:你拍照……不行。
[h.g]:什么时候回来啊?
[与渡]:我,才刚到家。
[h.g]:你的龙宝宝,看多了以后,好像没那么可怕了,怪可爱,就是有点迷你。
林思渡看着这一条新消息,指尖抚了抚书页裏的爬宠照片。
[与渡]:有不迷你的,要养吗?
[与渡]:我可以,给你推荐。
[h.g]:不。
[h.g]:你就当我这破嘴啥也没说。
林思渡的嘴角弯了弯,隔着屏幕感觉到顾淮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的偏好,有人诟病,有人敬而远之,但顾淮竟然出乎意料地尊重了他的喜好,完整地接受了他一切让人难以理解的偏好。
他原本以为,顾淮会把他的小龙丢出去,或者用更激烈的方式,强迫他,改掉一些原有的行为,就像家裏对待他那样。
外边院子裏传来了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消散,换上了一副平和安静的神情。
“林思渡?”林辰几步跑进来,“这么快回来了啊!早晨也不打个招呼,提前说的话,我还能过去接你。”
她和全天下所有思念儿子的母亲一样,冲进来,上下打量着她将近一年没见到的林思渡。
“今天有时间,就回来了。”林思渡说,“不用麻烦。”
“都毕业工作了,也不穿点成熟的职场风衣服,还这么学生气。”她责怪道,“打扮得太幼稚了,小心办公室裏有人欺负你。”
“还好。”就算是面对家人,林思渡的话也不多。
他家的家教严,要求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他端正地立在卧室门前跟妈妈说话,忽然产生了一些不自在的感觉。
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明明这是早就习惯了的生活方式。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歇会儿吧。”林辰说,“我买了你爱吃的菜,胡萝卜和白萝卜,等下开饭了。”
林思渡:“……”
林思渡对这栋房子其实有些陌生的。
贴着客厅墻壁的米白色沙发不小,可他总觉得找不着自己的位置,电视节目很无聊,他调了个体彩频道看双色球,转头看见林辰走过来,又关掉了电视。
明明是自己家裏,他却觉得还没有待在顾淮那栋房子裏自在。
没过多久,外婆从外边回来了,夸他长高了,又夸他的底子好,将来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
“思渡。”林辰端着菜出来,喊着吃午饭,期间有些担忧地问,“之前多出来的那一笔钱,你到底是怎么还上的?”
“……朋友帮忙还了。”林思渡说,“我慢慢再还他。”
“我还当你是自己还的呢。”林辰怕他不懂为人处世,关心地问,“哪个朋友啊,能帮忙还那么多,得好好感谢人家,知道吗?”
“……嗯。”
“对方日后要是让你帮什么忙,让你做什么事,就别推辞,知道吗?”
“……”那得看是什么事。
“你这孩子。”林辰又说,“自小就没什么话,还孤僻,要不是当初咱们家裏出那事,我给你好好培养,现在也是高端科研人才,做什么珠宝鉴定啊,还要出差。”
“嗯。”林思渡听着。
想了想,他又说:“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他这几年,多数时间都在外边,不是读书就是工作,林辰也自认没什么管他的本事了,唠叨了几句,就匆匆地结束了这顿饭。
家裏的环境不大适合工作,桌上也没几本林思渡感兴趣的书,他锁了房间门,打开x站登录,用自己那个账号,开了会儿直播。
a市滨海区的房子裏,顾淮刚硬着头皮给便宜儿子餵了点零食,手机上就收到了林思渡开了直播的通知。
林思渡穿着早晨离开时的那身衣服,出现在直播画面裏。
刚好是周日,收到直播通知,直播间裏来了不少观众——
[好久不见啊与渡老师,你终于愿意开播了。]
[今天竟然不是冷脸,最近是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吗?]
[直播背景又变了哎,这次是哪裏啊,感觉与渡老师有好几个窝。]
“在家,有点无聊。”林思渡说,“开个直播说说话,有想让我看的东西,可以敲我。”
他话音刚落,私信栏就多了一串红点。
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glenn。
[glenn]:我有。
林思渡对他印象很深。
这位花钱大手大脚的有钱网友,上次让他帮忙看过美乐珠,他品鉴到一半,发生了催债团伙上门要债的事情,那之后他还没来得及给人道歉。
“您发短视频吧,我这裏现在不方便连麦。”林思渡说,“我给你看。”
对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出,他话音刚落,就发过来一段,自然光下拍摄的翡翠原石切面,满目都是通透的绿色,没有裂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杂质。
视频的拍摄手法很专业,不仅拍了切面,还纵向地拍了皮壳和外观,每个角度停留的时间也恰到好处。
林思渡看着视频画面楞了好一会儿。
他发呆的时间,目光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聚焦点,经镜头转换,看起来依旧是一副清冷干凈的少年模样。
顾淮背靠着客厅的沙发,头上顶着dragon,嘴角勾了点弧度,饶有兴趣地看网友和林思渡的反应。
[卧槽?满绿?假的吧,看主播长得好看逗主播玩儿的吧。]
[???为什么这个直播间总是能看到好货,我疯了,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这么大块的阳绿,旁边还是春带彩,这得多少钱啊,不到八位数拿不下来吧。]
“是真的。”林思渡嘴唇动了动,给了个答案,语调清淡,“估价千万,缅甸老坑的料子,水头很好,成色很漂亮,只有很小的杂质,可以打磨掉。”
[glenn]:嗯,谢谢啊。
说完又是几十个上千的礼物砸了过来,把直播间的人气抬到了同时间直播的前五位。
林思渡淡淡地道了谢,又帮一大群吵吵闹闹的网友看了点玉石,挨个给了评估,这才退掉了直播。
特别关註人的私信上还有个红点,林思渡点了进去,对方给他发了消息。
[glenn]:与渡老师真厉害,给的评估真详细啊。
林思渡微微皱了下眉,还是说——
[与渡]:这么贵重的东西,glenn先生心裏应该早就知道真假,不必再拿来引我说话了。也不用再来我这裏破费了。
[glenn]:这怎么能是破费呢。
[与渡]:我只做鉴定,不交朋友了,您自便吧。
远在a市的顾淮笑出了声,把脑袋上的dragon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