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当容然看到顾璟言带大军原回朔方时,心裏已经有种不好的感觉。
而从顾璟言处得知,大军到达建州时,等待他们的已是一座空城。北罗像是早已得到消息一般,几十万大军以及建州的百姓皆不在城中。他深感疑虑,更况彭樾自送可荏回朔方后就再没有消息。只怕这是北罗早已设好的陷阱,不敢多做停留,顾璟言才命令大军火速退回。
这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按说,他们如此隐秘的计划不可能会被北罗提前知晓,可事实上确是北罗已早早做了防范,不与玄泽轻易对战。
“在前线耗得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此番若真的是慕容晟早有预料,那么他打的必定是这个主意。”
容然沈思了一会儿,略有些疑虑的开口:“其实这说不定是北罗军中神秘男子的谋划。”
“神秘男子?”
“嗯。”容然点点头,将从小九口中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容然的话让顾璟言很是吃惊,但仔细想一想却也觉得对得上来。然而更让他惊讶的却是夏珂竟然不在朔方。
“你这几日身边一直无人?”顾璟言原以为夏珂在,才敢将他所怀疑的可荏送回朔方,“那可荏姑娘呢,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
“你怎么会这样问?”容然自了解了可荏的身世后,对她很是同情,也将她带在身边处处照顾,“我倒觉得她身世悲惨,很是可怜。”
顾璟言现在虽还未找到可荏的疑点,但他天生的对危险的敏感让他察觉到可荏并不如看上去那样简单。在如此敌我未分的状况下,任何可疑的事都是值得重视的。
但是他并没有出口反驳容然的话,而是顺着转移了话题,紧盯着容然道:“说起悲惨,我这一路才是真正的辛苦。”
容然体谅地看着顾璟言:“你这一路荒凉,想必行军是很不易。”
其实顾璟言哪裏说得是这个意思,不过容然的反应倒也在他意料之中。笑了笑,顾璟言接着道:“其实风餐露宿又算得了什么,再苦也吃过。”
“那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辛苦?”容然不解。
“自然是心。”顾璟言紧捉着容然的目光,不叫她逃离丝毫,“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么?”
容然被顾璟言热烫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心裏其实也隐隐有几分明白。脸颊飞红,可嘴上却不肯正面作答:“原来子介是想念那些京都的红颜知己。”
容然这样羞涩的样子又与寻常女子不甚相同,不显矫作,反而有种欲掩还羞的可爱。
“你知道的,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顾璟言握住了容然的手,“我心中,从来只有一人。”
容然挣开顾璟言的手,心跳得飞快,手心也着实冒汗。她不想让顾璟言将这些羞人的话继续说下去,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地试图转换话题:“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我们该——”
顾璟言没有理会容然的话:“那个人,就是——”
“容大人,将军——”
“吱呀”一声门被轻巧推开,可荏端着茶托走了进来,打断了顾璟言将要说下去的话,容然顿时松了一口气,急急唤道:“可荏姑娘有事么?”
“想着将军和容大人谈得有些渴了,奴家特意泡了一壶龙井来——”可荏待走进来,已觉出这室内气氛不对,此刻对上顾璟言的目光,面上显露出一丝怯意,“奴家打扰两位大人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