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容然再次来到了昨日见到顾璟言的地方。
昨天回去她想了很多。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小九对此应该是毫不知情的。那么剩下的,便只有慕容晟。
若说慕容晟这么做是因为要报覆自己,那显然是不成立的——否则,他现在既已经将顾璟言把握在手,为何还要对自己加以礼遇?
至于顾璟言,他应该知道一切,包括自己为什么会离开京都而出现在即墨。那么,接下来只要将顾璟言救出来,相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像昨天一样,容然小心翼翼搬开石板。
感受到光的顾璟言抬头,已没有了昨天的惊讶,而是带着温柔地从容:“你来了。”
他不知道昨天回去的容然是否真的选择相信他。毕竟,对于容然来说,他不过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尽管昨天她好像仍记得他的名字。
“嗯。”容然点点头,看着顾璟言比之昨日更加苍白的面容,心中疼痛愈甚,“你知道你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顾璟言立刻明白了容然的意思,为她所给予的信任感动。
看向容然,微摇了摇头道:“李冽给我下了药,等醒来时我已经在这裏了。”
“李冽?”
“他原是玄泽的皇子,不过因为一些变故逃到了北罗——”顾璟言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要小心他。”
容然想起自己曾偶然看到的那个跟在慕容晟身边的阴冷男子。
莫非是他?
点点头,容然想了想道:“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这几日你且先撑一撑。”
虽说顾璟言是由李冽关在地牢之中,却不能确定此事是否由慕容晟指使。为保险起见,容然只能暗暗探听。
“安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小九一进门便看见坐在桌前沈思的容然,好奇地问道。
看见小九,容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扬起笑答道:“我没有想什么。”顿了顿,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九,今日我看见慕容首领身后跟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不知他是?”
“我也不晓得他是谁,只知道他是从玄泽京都来的。”小九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皱起了眉头,“那个人很讨厌的,安姐姐千万不要理他!”
“哦?为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很假,小九不喜欢。”小九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他最近不知为何,竟然向哥哥要求搬到偏宫去。”
“那个偏宫怎么了?”
“那个偏宫据说是以前哥哥的母妃曾住过的地方——只是不知为何那个男人竟然那么大胆敢要求搬到那裏去,而且哥哥还答应了。”
容然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按理说自己生母的寝宫应该不许别人进入才对,难道慕容晟与李冽的关系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个偏宫在哪裏?”容然接着问道。
“就是花园后面的那所宫殿啊!”
“花园后?”容然心中已经暗暗有了猜想,“就是我平日总去的那个花园?”
“没错。”小九点点头,“不过那所偏宫已经废弃好久啦。据说裏面阴森森的,真不知那人为什么要搬到那个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