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露刚发,空气还带着青草的清新香味。
容然一早就扶着顾璟言出来院子裏走走,大夫说这样也有利于身体的恢覆。
一道走着,看着道旁盛开的桃花,容然像是无意般说道:“这桃花开得真盛!”
被容然这么一说,顾璟言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桃花。想起昨日容然羞涩的模样,忍不住调笑道:“我看它却没有昨日的你好看。”
昨日的事已够让容然不好意思了,没想到顾璟言此时又将它拿出来重提,又羞又愤,当下推开顾璟言,也不再扶他便直直往前走。
“啊,背好疼!”顾璟言顺着容然的一推,轻轻倒在旁边的桃花树上,背正靠上树干。
容然回头,看顾璟言皱着眉头喊痛,心中有些质疑:“你不要骗我了,我才不相信你。”
顾璟言没有接容然的话,只是低着头弯起腰,仿佛真的是疼痛难当。
“你,没事吧?”容然见顾璟言好像并不是欺骗自己,心中顿时慌了起来。自己明明是要照顾他的,结果却反而伤了他。
顾璟言原本只是想吓吓容然,让她不要再为之前的事生气罢了,却没想到容然当了真,当下也不知该如何圆谎,只得又直起腰来道:“没事儿,我好多了。”
“真的吗?”容然还有些不能相信,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推得有些重了,“刚才你明明疼得连眉头都皱起来,怎么会说好就好呢?不然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吧。”
“真的已经不疼了,你看,我都可以直起身了。”顾璟言立刻直起身子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真的?”见顾璟言表情又不像是说假话,容然这才有些相信,只是仍放不下心,“怎么会这么快就好呢?不如还是请大夫来看看,万一让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真的没事。”顾璟言开始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拿这个开玩笑,不住解释着自己真的没事,“要不你摸摸看,它真的不疼了。”
顾璟言面色正经地吐出这样不正经的话,让容然再次羞红了脸,却又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只能别过脸扶着他继续走,不再答话。
顾璟言看着容然闷声闹别扭的样子,哈哈一笑。只觉得两人相携,就这么走一辈子,亦是幸福。
自容然从浀梵采药失踪之后,夏珂找遍即墨都不见容然人影。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别过青妩姑娘,离开浀梵寻找容然。
这一路他拿着容然的画像不知问了多少人,终于在平州一家客栈内得到消息,说是曾经见过画像中这个姑娘,不过当时她是同另一对夫妻在一起。而至于他们去了哪裏,客栈的老板却是一点儿也不清楚。
原本就要抓住的线索就这么硬生生地断了,夏珂只能自平州出发,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找。这半年下来,夏珂几乎找遍了整个玄泽。虽然从平州以后就再没有容然的消息,但夏珂不放弃。他始终坚信容然一定活着,只是等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
终于,在半年后,他在朔方得到了容然的消息。
一日,一对年约四十的夫妻见他拿着容然的画像在街边询问,便伸手拍上他的肩膀。
“这位少侠,请恕老夫冒昧。不知这画像中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夏珂见那对夫妇像是见过容然的样子,又思及平州客栈内那老板的话,便问道:“两位莫非见过她?我是她的,我是她的朋友。”
那对夫妇对看了一眼,似在判断夏珂的话是真是假。然后才开口道:“我们的确见过画上的这位姑娘。其实我们之所以呆在朔方也是因为担心这位姑娘,怕她在北罗出什么意外。”
“北罗?”
“没错。”那对夫妇便将如何碰见容然,容然失忆及她如何碰见北罗公主并随她一起回到北罗的事告诉了夏珂。
夏珂听完后,当即便要动身出发去北罗。正如这对夫妇所说,若是慕容晟真有心相助,为何半年过去,他们明明探听得知已有从京都来的人马过了境,却自此再未听说有人回来。而容然现在又是失忆,只要一想到她如今孤身一人的样子,夏珂心中便甚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