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顾璟言不言,仔细思索前后关联——按理说醉春风老板就算收了罗世杰的钱,现如今也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再替他隐瞒,唯一可能就是容然早被带离醉春风!然而这却也是最危险的事情,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目的,如果是怀疑容然的真实身份,那——想到这儿,顾璟言转身询问:“夏珂,你确定容然自始至终没有从正门走出来吗?”
“我确定。虽然不便陪着容容一起上去,但我一直在楼下守着,半步没有离开!”
“那必定是从后门走了——该死,我竟然没有早想到!”说着,顾璟言飞身行出醉春风。
醉春风的后门出去是一个深暗小巷,顾璟言与夏珂一路行来不见一人。
“分头找吧。”
“好。”
看着眼前岔路口,两人不得不分开行动,毕竟时间不等人。而拖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璟言向左拐去,仍是小道。走至后段,却渐开阔——点亮火折子照着,才发现这竟然是皇宫后花园的后墻。要不是小时候经常与太子来这裏玩,自己也不会发现这裏竟然直通宫中。
难道——顾璟言心中突然钻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翻身越过宫墻。
他们不可能把容然送到深宫中,顶多是后宫偏远地带。然而究竟是谁,竟然能这么狠毒的想出这样陷害的计策——身为人臣,私闯后宫。待明日天亮被守宫的侍女发现,就算是判了死罪,也百口莫辩!
强自稳了稳心神,顾璟言不得不一间一间屋子的寻找。
汗水一滴一滴,沾湿雪白锦袍。墨玉般黑发帖着额头,嘴唇已失去血色。至最后,手都开始颤抖——容然你到底在哪裏,你该死的到底在哪裏?
行至最后一处无人屋阁,顾璟言正欲推门而入。
“砰——”一声响,原本紧闭的门打开,从中走出一个摇晃的身影。借由惨淡火光一照,却正是失踪的容然。而她似神智不甚清楚,惨白的脸上是迷茫双眸,细细看了看,发现是顾璟言后,也不知咕哝了什么,就直直倒将下来。
顾璟言伸手接住柔软身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这才渐渐松开。抚着怀中人儿的脊背,也像安抚着自己惊动的心。
“还好找到了,还好——”
紧抱着容然离开皇宫,顾璟言将她送到太子别院。
次日,太子别院。
“柳相一党想来是按捺不住了。”顾璟言将昨日之事原本说与李湛:“……如若他们今后不只是陷害,而是真的发现容然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李湛沈默——罗世杰之事出乎自己意料,看起来自己的确有必要加紧防范了。
“派鹤唳回来——”李湛看向一旁顾璟言,知道他也正有此意。
京都暗地裏渐起风云,而远方大漠也不平静。
沙尘扬起,才过鼓河,景色就变了。漠上行着的正是回往北罗的慕容晟一行。
马一顿,后面传来叫喊声:“慕容首领——”
“怎么了?”慕容晟下马,接过来人匆匆递过的信件。
阅后,他突地一哂:“是吗?不过也未尝不可——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就说慕容晟允了。”说罢驾马扬尘,奔离原地。
“主子,刚才那是——”慕容晟手下一个名叫长生的青年开口问道。
慕容晟没回答,反问道:“狐貍与狮子的交易,你说谁比较有利?”
长生想了想,道:“狐貍虽然狡猾,不过草原人都知道只有狮子才能称雄。”
“嗯,有道理。”慕容晟嘴角上翘,“这么多年都不在,今后也不会需要。”
长生听着主子的话,迷迷糊糊,半天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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