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庄雨庄柔兄妹同时一惊。
“太子殿下,这——”还是庄雨先回过神来,“妹妹她怎么配得上——”
李湛没有回答庄雨,只是看着庄柔:“你愿意吗?”
庄柔自小被太子收留后就一直倾心于他,此时虽说心下满是欢喜,但亦有不能置信的惊异。因而太子的问话听着只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平日裏冷漠的面容也早已不见,只剩娇羞的低眉。
李湛见她没有回神,便再问道:“你愿意吗?”
庄柔这才发现自己竟没有回答太子,不由慌张点头道:“愿意!”
庄雨其实并不想让妹妹卷入宫闱纷争,然而见妹妹反应如此,也情知无法横加阻拦。只嘆了口气,道:“殿下,那臣明日便安排人着手去做了。”
“嗯。”李湛问完,便将目光移开,没再看向庄柔,“此事你不用通知子介,只告诉他派鹤唳、飞羽留在宫中。”
“是。”庄雨点头应着,“那臣便先退下了。”
“嗯,下去吧。”
隔日正德殿上,待宣完静妃封谥后,李湛便站出道:“恳请父皇允许儿臣扶棺送母妃到安陵。”
顺德听闻此言,心下一惊。安陵距京城足有六十裏之远,湛儿原本身子就弱,这一来一往——“不行!”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李湛仿佛没有听到顺德的话一般,直直跪在了大殿上。
“你——”顺德见太子意已坚决,然而叫他下这样的命令却实在难为。怒气上来,一时经不住急火攻心,竟猛烈的咳嗽起来。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李湛声音冷冷的,并不受这影响。
“罢了,你去吧。”终于停下了咳嗽,顺德却像瞬间苍老了几岁似的,“我就知道你还是没有原谅——你去吧。”
“谢父皇。”李湛起身,敛下冷眉。
停殡日过,李湛果然扶棺步行三十公裏,亲自送静妃灵柩葬于安陵,引来百姓一阵讚嘆,称颂太子孝心孝行。一时之间,这竟成了京城内人人争相效仿的对象。
而太子回宫之后,又断食七日已报静妃在世之时的养育之恩。宫中对此传的沸沸扬扬,就连民间也更加崇敬太子,使太子德望愈高。
也听闻顺德帝亲下旨意不许太子断食的孝行,然而又好似终是没有效用,太子还是在回宫后的第八日病倒在床。
又传闻顺德帝也因此心焦忧虑,茶饭不思,竟也生了场大病。
甚至还有人传说亲眼见了皇上吐了血的帕子,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然而传闻是否属实,却没有人能够终于站出来确认。于是便也只能就这么流传着,但宫中还是渐渐的起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朝中也明显起了变化,三皇子的倒臺使一大批原本跟从柳相的人开始审时度势,重新抉择起了阵营。这一变,柳伯宗虽说不至于门庭冷落,但到底是大不如前了。
明眼人知道,这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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