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以寒冬,容然与哥哥安澜及顾璟言在别院中饮茶。热气蕴蕴,袅绕三人。容然说着近日裏京都发生的大事和翰林院中的那些儒士们的趣事。而安澜和顾璟言只一旁含笑听着,气氛一时宁谧。
安澜看着妹妹尽力想要逗惹自己开心的样子,半是欣慰半是心酸。可嘆自己受伤,不能出朝为官,才让容容替了自己入朝报太子救命之恩。轻抚着左面上冰冷的银质面具,安澜端起茶杯,掩盖自己黯然的眸光。
“元稭又送了信来。”夏珂从外门进入,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我看看。”容然接过信一看,不由露出笑容。
原来信中元稭言及为何自己迟迟不回的原因——浀梵终于在他的说服下,将部族内的儿童都送入了即墨的官学之中。而元稭则因此滞留于浀梵帮助他们重新建起部族,倒成了亲善浀梵与玄泽的大使。
此外,元稭信中还提到了当初他们在浀梵碰到的那个名叫冬官的小朋友。他至今念念不忘夏珂当日对他所做的承诺,因此当元稭任务完成要回京都时,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前来,否则便是哭闹。冬官妈实在忍受不了他这样,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外见识一番,便答应了冬官,恳请元稭一定将他带到京都去。此时冬官在翰林院中元稭的住所中暂住,希望能容然能够尽快与自己见一面,届时元稭将亲自述职,并将冬官一并带来,待容然再做安排。
“元稭果然没让我看错!”容然激动地说道,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笑意盈盈地对向夏珂,“那位冬官小朋友也来了。哈哈,这回木头你的承诺註定是要兑现了。”
夏珂千年难变的木头面容此刻难得一见的出现了裂缝,恐怕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随口的承诺竟然真的需要自己去兑现。想象着以后自己身后随时都会跟着一个不大点的小孩子,他不由得面色发黑。
“是吗?”顾璟言本在一旁看热闹,眼看这情节愈发有趣了,也忍不住掺上一脚,“那我们现在便过去看看元稭他们吧。想必他一定有许多话要同你说呢。”然而这话说着,却是好笑地看向夏珂。
夏珂气闷,可惜他不善言辩,此刻只能恼怒地将头一偏,背转身去。
容然听了顾璟言的建议,竟觉得甚好,也笑道:“子介说的没错,我们这就走吧。”
说着那三人便穿戴好裘衣出门了。而安澜因受不得寒,冬日只能呆在别院中,因此没有跟他们一起去。
刚至元稭所处的侍读院所,容然便瞅见那门口蹦蹦跳跳的冬官。只见他小脸冻得通红,却兴奋异常地跑来跑去。看见容然他们过来更是激动,一溜小跑就窜到了容然身边。
“神仙哥哥你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容然笑笑扭了扭冬官通红的脸蛋,“不过以后可不能叫我神仙哥哥了。”
“那该叫你什么呢?”这问题显然难倒了小冬官。
“嗯,叫我少澜哥哥吧。”说着将身后夏珂推了前来,“这位是你的夏珂哥哥,今后就由他教你武功。”
“啊,我认得他!”冬官一脸欣喜,“他就是那个会飞的神仙哥哥!”
冬官高兴地拍了拍手:“太好了,太好了!冬官终于能学飞了!”
三人看着冬官童稚的脸,不由得也显现出这几日来难得的轻松愉快。
而正说着,元稭已经听到门外的吵闹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