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言虽然料到科尔多必定要在自身下马匹上做文章,然而却没想到他竟会使出这样阴损的招数。
“将军,现在如何是好?”顾璟言身后一骑兵因实在拉不动马匹,只好将身跳下,上前询问。
顾璟言安抚般的摸了摸身下的这匹跟随自己征战无数的战马,原本躁动的马竟霎时安静了下来。看着那骑兵惊异的眼神,顾璟言这才开口:“科尔多这招虽然阴损,然而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顾璟言说着,将手抚上马的眼睛下方约一寸的位置,“轻抚这裏,它会感受到善意,慢慢就安静下来了。”
那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自家将军竟还有这神乎其神的驯马技能。
旁边的人有样学样,焦躁的马群没多时就恢覆了正常。恢覆了的玄泽骑兵队急速整理队形,继续向着北罗冲杀而去。
战事渐渐朝着顾璟言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而相反的,科尔多部队不但此招失效,还白白损失了马匹。然而此刻情势虽好,顾璟言却深知不能恋战。回看确定大军基本已退至安全地带,与北罗军拉开了距离之后,顾璟言挥鞭一个旋身,驾马率众骑兵火速向朔方方向奔去。
北罗部队怎料到刚才的所有不过只是玄泽拖延之计,而醒悟已晚。如今再快的脚程都赶不上奔跑的马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泽士兵逃离自己的视线。
建州城内,李冽坐在州府大堂内的侧椅上。眼中带着三分冷嘲和七分恨意。
“若是你早听我的,哪还会受李湛的蒙骗!”
“够了!”李冽冷嘲热讽的话让慕容晟心头浮起一丝杀意。
只是李冽有一点却说得对,李湛果然是阴毒的小人,竟使出骗和的招数延缓战机。现如今他们虽夺回建州,但元气已然大伤。战事再进行下去,恐怕后方只会供应紧张。要想再如之前那般夺得玄泽城池已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李冽在旁一直细细观察着慕容晟的神情,他自然不会错过那闪露一过的止战之意。不,怎么能停止战争,他怎么能同意慕容晟停止战争?若这仗不继续打下去,他如何有机会亲手报了那深仇大恨!
李冽想起今日收到的李湛信中提议,眼中滑过一丝考量。
“臣弟倒有一个办法,也许能助我们脱离这颓势。”思绪成熟,李冽再开口,眸中又是一如既往的阴冽狠戾。
“说来听听。”慕容晟倒不认为李冽此刻还能再提出什么惊人之见,但仍是抱着姑且一听的态度开口答应了。
李冽得了应允,站起身来:“臣弟认为,若玄泽军队为一人,顾璟言便是其心。”顿了顿,见慕容晟脸上并无异色,才又道,“依臣弟看,若是摘了玄泽的这心臟,人便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此,岂不是使我们有机可趁?”
“要刺杀谈何容易。更何况,此举乃小人做法,我北罗虽不是大国,却不能做出这等丧德之事,让天下人耻笑!”
“这怎么会是小人做法?”李冽不料慕容晟竟然会拒绝,心中已然暗骂,面上却仍做得谦和有礼,“就算真如此,那么玄泽的骗和亦是小人做法,我们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又有哪个国家敢来嘲笑?”
李冽一言,再次让慕容晟想到当初自己顺着玄泽设好的圈套一路路走下来,甚至还动了要将妹妹嫁于容然的念头。这事已如刀痕刻在心中,时时作痛,提醒自己的盲目轻信。
暗暗考量李冽的话,慕容晟心中动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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