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冬官往前走不过百裏地,就又出现另一片树林,而这树林的深处就是浀梵部落的居地。
“神仙哥哥,快点走。”小冬官在前面走得蹦蹦跳跳,“再慢竹笋烧肉就要被那些馋鬼叔叔们都吃光了!”
容然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孩,不知不觉就把绷紧的心放松了下来。
然而没想到他们甫一进去,部落裏面的男子就都拿着手中物什,凶狠地靠了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夏珂见此,自是自然的挡在容然身前。
两方一时对峙,气氛紧张。
倒是原本在前面引路的冬官有些颇为不解,开口道:“这两位神仙哥哥是我在林子外面遇到的哦。”说着朝人群外的自家娘亲招了招手,“娘亲——”
冬官娘本来找不到自家孩子就很紧张,没想到此刻冬官竟然和这两个外族人在一起。想到几天前的杀戮,更是心下一阵紧缩,赶忙挤进人群中,将冬官抱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就学不乖,竟然跑出林子,还跟这两个——”说着抬头狠狠瞪了容然和夏珂一眼,才慌忙退到了一边去。
容然看这情况倒是猜着了一些,于是从夏珂身后走出,沈声问道:“各位莫要担心,我们二人不过是要来这裏寻找一位身量高大,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
围在他俩身边的男人们低头耳语了几句,才由一个站在中间的方脸男子开口道:“原来你们同他一伙的,那更不能放过你们了!”
夏珂一听,脸色立刻下沈,就要挥剑出鞘。
“慢着。”容然回首拦住夏珂,“我想这中间必然是有什么误会,可否请我先见一见你们的族长?”
“想见圣女?”方脸男子冷哼一声,“下辈子吧!”说着拿起木剑就向容然刺去。
“放肆!”一句清冷嗓音自人群外响起。人还没出现,倒先是将方脸男子喝了个踉跄,一剑没有刺稳反而栽了个跟头倒在地上。
“我不是吩咐过。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动刀枪吗?”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直视容然,“——我就是这裏的族长。”
跟在白衣女子身边是刚刚跑得气喘吁吁前去跟族长报信的冬官:“姑姑,他们就是我说的会飞的神仙,不是外面那些坏人啦!”
还没等容然答话,一阵震天的呵斥声先响起。
“你个小祖宗,没看着你怎么又跑过来了?看我不打花你的屁股——”冬官原本还抓着白衣女子的衣角撒娇,此时看见冲进人群的自家娘亲,顿时吓得飞跑起来。
“不要打啦,不要啦——”
冬官娘亲早被自己孩子气得够呛,没多想便提着布裙,拖着矮胖的身子发狠追了上去。
原本紧张的气愤倒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缓和了下来,憋着笑的容然看着冬官母子跑远了,这才转头看向白衣女子:“在下容然,来此本想寻找一位身量高大的白衣男子,没想到与你的族民产生了一些误会,这才起了冲突。”
“你找的这个人的确在我们这裏,但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们同那些杀害我们族群的人没有关系?!”
“元稭只是我派来解决浀梵地方开展官学问题的属员——而且元稭不过一人,既无武功又没有兵器,怎会向你们动刀枪?想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容然努力解释,担心元稭因此事被误伤。
白衣女子听了容然的话倒是沈默了下来。那个叫元稭的看来就是被自己关起来的男子,而他说的话也与这两人不差分毫,难道他们果然与那些恶贼不是同一路人?
容然见白衣女子面貌似乎有所松动,仿佛是相信了自己所说,又继续道:“我想元稭不过是碰巧与他们来的时间相同而已。”
听闻容然此言,白衣女子抿嘴不再开口,半天才道:“我们浀梵部族也不想要与你们结怨,这次误抓了你的朋友是我们不对,你们这就将他带走吧。”
说着,挥了挥手,示意方脸男子将元稭从柴屋中带出来。
“圣女,真的就这么放了他们?”方脸男子似还心有不甘。
“他们既然真的没有伤害我们,我们岂能违背祖宗的遗训,滥伤无辜?好了,没事的话,大家都散开吧。”
事已至此,方脸男子只好回转身去,将元稭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