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然不敢欺瞒。”
“呵呵。”容然的一本正经意外的取悦了李湛,“真是有趣。”
这话让容然不知如何接口,便只干站着,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其实不过一瞬,但时间却又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压抑的让容然喘不过气。
终于太子先开了口:“浀梵的事解决的怎么样?”
“因为鹤骨花一事,臣急着赶回京都,便将这事原交给元稭处理了。”一谈到公事,原本的压抑立时减了一半,“前几日,各地的选拔也都大致结束。朝中很快就能进入一批新鲜的力量——”
“嗯。”李湛点了点头,“还有事吗?”
容然其实不过是来探望太子,如今见太子虽然是卧于床上,但显然病情已有所好转,便答道:“再无事了。”
“没有了吗?”李湛声音淡漠,“那便下去罢。”
“是。”容然领命,就要退下之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还望太子保重身体。”
李湛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睁开,好像听了什么令人惊奇的言语一般。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就看着容然再次轻手关上殿门。
安神香的气味在屋内缓缓飘着,李湛却觉得神思恍惚。闭了眼,眼前还是那个人影。进来,又离开。反反覆覆,搅得他的心亦反反覆覆。
容然出了东宫时,夜色已暮。正要向侍朝堂走去时,一个黑色身影将自己快速拉到了山石之后。
容然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就要惊呼出声。那黑影却先一步用手捂上了她的嘴。
“是我。”
容然定了神,发现竟是早已离去的顾璟言。
“怎么是你?”
顾璟言没有理会容然的问话:“近日恐怕朝中就要生变了。你——要小心!”
“你怎么知道?”容然抬眸,却正撞进顾璟言幽深的见不到底的漆黑瞳孔,心裏不禁有些慌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也被顾璟言所紧攥着。
她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顾璟言。在她印象中,除了那个在冷月亭中抚琴的背影,顾璟言的容貌竟很淡很淡。可现在——
黑发在空中顺着微风凌乱飞舞,眉眼细长,嘴唇淡薄。面容皎洁如玉,身着黑色华袍更衬得整个人飘若谪仙。
容然收了心思:“好事还是坏事?”太子今日也有些反常,莫非真有什么事要发生?
“是好事——但也可能成为坏事。”顾璟言神色严肃,“这事只有太子同庄雨知道。”
“连你都——”容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停了口。
“是,我不知道。”顾璟言自然知道容然想说什么。只是此事只可胜不可败,容然一心想报父仇的心也许反而会坏了计划。既然不想让容然知道,那么早已看穿自己心思的太子又怎会将计划透露给自己?对此,顾璟言到没有什么感慨,“柳氏一族这回怕是要真正——总之你仍旧顾着翰林院,别的事就不要多管了。”
点了点头,容然有些沈默。
那一刻终于要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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