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容然就被顾璟言拉上马车,一直行进皇宫。
容然见顾璟言走得匆忙,以为发生了什么,惊道:“怎么了?”
顾璟言看着容然因为担心双眉紧蹙,有些好笑,却故作神秘:“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容然这才放心下来,舒了口气的同时却不由好奇起来。无奈顾璟言却怎样都不肯说出口,容然只能耐着性子等看到底是什么。
“到了。”顾璟言扶容然下马,拉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屋中两边都立着高长立柜,上面放满了书卷。再往裏走,架上换成了许多珍贵的瓷器花瓶。容然立刻明白他们这是行走在宫中珍宝阁,不由低声道:“这裏可以随意进来吗?”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放心吧。”顾璟言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将容然带到一个最裏屋一个木盒子前。
此刻屋中光线已尽失,黑暗中,容然不由抓紧了顾璟言的衣袖。
顾璟言熟门熟路地打开木盒开关。才露一丝细缝,光芒便直射出来。待到盒子完全打开,光芒已经将半室都几乎照亮。
容然惊嘆,细看发现盒中是一颗通体透亮的夜明珠。却又不似普通的夜明珠那样,它的光芒仿佛可以流转一般,灵动逼人,真堪一件宝物。
“它叫什么?”容然转头问顾璟言。
“九月华珠——是北罗进贡来恭祝的贺礼。”顾璟言解释道。
“真是漂亮。”容然讚嘆道。柔和光芒照在容然未着铅华的脸上,却更显得她细腻动人——年岁已将她渐渐雕琢的愈发清透,真真再也遮不住她暗发的光华。顾璟言看着容然,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冲动,想将她暗自藏起来,再不给别人看。
容然明白他今日是故意带自己看这个,以让自己暂时遗忘那些仇恨和不愉快,心中不由感动:“谢谢王爷。”
可这一声“王爷”却如一盆冬日凉水,顾璟言脸上神情瞬息僵硬。半晌,才有些苦涩地开口:“我们真有那么生疏吗?”
“可是你毕竟是王爷,而我——”顾璟言的眼神直视过来,像是能将人烫伤一般,让容然一时有些口讷。
“叫我子介吧。”
被顾璟言的灼灼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容然只能尴尬地转移话题:“那,那子介——快出去吧,被发现就惨了。”说着一个人快步先走了出去。
一闪之间,顾璟言却早已瞧见容然脸上红晕。笑了笑,终于自己不再只是她口中那个陌生的“王爷”了。
阖上盖子,也移步出阁。落了门锁,便要将容然送出宫去,谁知迎面走来了七表弟李澈和九表弟李浚。
“表哥你来这裏做什么?”李澈远远就喊出了声,纳闷顾璟言怎么会出现在西十三宫中,这裏平时很少有人前来,“容尚书也在?”
“是。”容然答道。
李澈看向容然,想起去年春宴上九弟缠着要让容然进宫来陪玩,不由暗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来了,不如到我景麟宫中坐一坐,再不久我也要搬出宫去了。”
李浚紧拉了拉七哥的手:“好呀好呀!这位哥哥终于能进宫来陪我玩了。”
闻言,容然面上不由一阵羞赧,点了点头应下来。
顾璟言转头见容然答应了,便随着一起前去景麟宫中。
“这是秋芽冬采出的龙山红茶,尝尝。”李澈各倒了一杯。
“好茶——”顾璟言细抿一口,顿觉温润口感生津止渴,苦涩之中回味又略有甘甜,不觉讚嘆道。
“还是表哥懂茶。”李澈遇上了知音,硬是拉着顾璟言多喝了几杯,想要同他聊一聊茶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