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的睡眠很浅。陈烬川开门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睁开眼睛。
没由来的，越张扬的，也越彷徨。
直到感受到他指尖挽过她的碎发，耳上淡淡的触感瞬间传到她的心头。
以及他的一声“阿妩”。
直击心脏。
连着所有的神经，都为这一声百感交集的亲昵称呼而紧绷。藏在被子下面没扎针的手骤然握紧，提醒着自己要保持清醒。
承认吧，她人生的第二次心动，也给了他。
可转念又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伤害。
有一次就够了，她姜芜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再沦陷一次，又是一场豪赌。
他们闹翻的那一天，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所有耳语都变得空洞。她的父母和她说的话，无一字落进她耳中。
她拖着没有灵魂的躯壳，走到房间，锁上了门。
桌上还摆放着六七张纸，上面是她估算的他们之间的分数段以及所有可能的学校。还有她为他谱写的曲子。
一张成稿，一篓改写。
一片真心，一场笑话。
她自嘲一笑，将所有的纸都拿起来，一页一页细致地整理好。
再对折撕掉。
碎纸片是她无声的哭泣。
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被她清得干干净净。好似不留念想，就不会悲伤。
再次打开门，她又是那个姜芜。正常地吃饭，正常地洗漱，正常地回答父母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