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epara前夜第三次彩排,神谷给小野打了个电话。
“诶?卡米亚桑?”那边声音很吵,混杂着音乐和人群的声音。“好难得,怎么了?”
神谷给娘桑梳毛,懒洋洋却又一针见血的问:“mc部分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边无语,显然是被戳中了要害。
“嗯?为什么不说话?hp归零了吗?”
小野委委屈屈道:“我有准备的嘛……”
“好吧,暂时相信你一次。”神谷咔嚓挂了电话,通话时长三十三秒,果断丢下电话继续看臺本,脑补了小野郁闷的表情,心情很愉快。
又到了例行的12月忙碌期,每日都是应酬应酬和应酬。神谷不能喝酒,所以又要多了一个任务就是送醉酒的前辈后辈回家。神谷不得不承认如果非要计算一下自己绝对是声优界对于声优们的八卦掌握得最多的人。
第二天就是orepara,神谷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过如果动作够快应该能赶上小野的歌曲部分。再之后……请那个baka吃东西犒劳一下他好了。神谷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是从哪裏来,自己笃定小野会丢下之后的庆功宴偷偷与自己单独出来吃夜宵。
忙碌的工作结束之后,神谷匆忙赶往orepara的现场,没有走后臺,不声不响的坐在了关系席上。同左右认识的人点头打过招呼之后,神谷拿出手机,立刻看到上面有一条不久之前发来的简讯。
「想见你,想见你,可是却无法相见。金木樨的花永不褪色。」
神谷翘了翘嘴角,将手机调成静音。
出场的小野没有得罪服装师也没有得罪发型师,听到下面女性粉丝们拼了命的大叫着onod这个称呼,神谷有点好奇如果把自己手机裏那些小野的图片都发到网上去那些粉丝会怎么想。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伴随着前奏小野终于出场。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灯光璀璨之中,在相识的三年裏,神谷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审视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个自己最好的搭檔,也是平辈之中最亲密的人。过长的头发果然没腾出时间去剪,被发型师编成了平行的辫子一直到脑后,依旧是昭和风的handsome,站在臺上深情款款,外加上那好听得骨头都酥了的声音,神谷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做这个绊住他脚步的人。
这个人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任凭他去翱翔,应该有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应该生一堆声音好听的儿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黏在自己身边。不说社会舆论的问题,就算自己和他都只是普通人,家裏的亲人也不会接受。
「希望这金木樨的香气,能传到你那儿。」
神谷清楚站在臺上的人由于站在聚光灯下并不能看清臺下的样子,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手灯的海洋,但是在某一秒钟神谷突然有种二人正在对视的错觉。
「你最喜欢的花散发出模糊的香气。」
没错,在那唯一的舞臺上,在周遭的黑暗裏,小野的目光准确的捕捉到了自己。在摄像头没有照到的另半张脸,小野的唇角在这首遣词悲伤得不行的歌曲中微微挑起。
只为了自己一个人。
应该是幻觉吧,幻境中的彼此也许是耄耋之年,也许挽着手,也许站在世界的尽头。
大辅,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依旧选择在我身边的话,我便不会再放开你了。若是有朝一日你背叛,我会杀了你也说不定。
歌曲终了,例行mc部分,完全没有看到所谓的“我有准备的”在哪裏,全程惨不忍睹。神谷扶额,笑着看向臺上的那个人傻乎乎的摸死,傻乎乎的表示感谢,傻乎乎的笑。
让神谷喷饭的是一句“少罗嗦,不要说我可爱啊!”,顿时周围几个人都向神谷投来了‘我懂得’的目光。
神谷:“……”
神谷咯吱咯吱扭了扭脖子,心想回去看我抽不死你。
mc结束,继续进行唱歌,神谷拄着头安静的欣赏。
“卡米亚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