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证据就半截麻绳,这在农村太常见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加上王延强出工不出力,能问出结果才叫见鬼了。
至于他到底被什么人揍了,彻底成谜。
“能干啥,这么冷的天,当然搂着婆姨睡。”
赵建海犹不甘心,又来到院中嚷嚷:“一队的社员,你们别走,也要挨个询问。我就不相信,还能找不出坏人!”
有人站在窑洞外压低声音,说要反映重大问题。
趁着天好,王连顺带着会计去挨家挨户量粪。
又问了几句后,王延强挥手让他走人。
之前因为斑疹伤寒,整个罐子村陷入陷入沉寂状态。现在大部分村民都好了,两个生产队也开始忙碌起来。
给兰花交代一声后,王满银急冲冲往村里走去。
村里捡粪最勤的王满仓老爷子,加上家里的猪粪,攒了三千多斤,能挣三百个工分。算下来,抵得上满工分社员出一个月工。
他冲着众人笑道:“没毬事,就瞎胡问一通。”
粪便除了讲究重量外,还讲究质量。
他家积攒了一年的粪堆,竟然有五千多斤重,能换近五百个工分。
听到这话,王满银当然明白,王延强和自己想到一块了。
再接着,赵建海被解救下来。
这家伙也是歪点子多,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黑泥掺杂土粪。再用酒瓶口当模具,将黑泥做出粪便模样。
他喊不出声,连手臂都磨得出血,愣没把绳子弄断。
结果被王满囤和王延强等人给怼回去。
“必须这样,”
他打着喷嚏开口:“我知道村里极个别人对我有意见,这是报复,是反xx!阿嚏……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今天查不出来,我就到公社反映,阿嚏……”
好家伙,抵得上社员出工一个多月。
而且上等的十斤一个工分,最低要十几斤一个工分。
几分钟后,老爷子云淡风轻的走出来。
王满囤皱了皱眉头,无奈道:“赵干事,你没看清楚昨晚到底谁打的,也没听清楚声音。咋审讯?总不能把全村人都叫过来问吧……”
昨晚二队参加会议的几十号人,挨个进去回答问题,很快便轮到王满银。
原本这个点是上工的时间,现在没人提上工的事儿,都凑在院子里等待结果。
好在王满银家也没攒多少,人粪、狗粪、鸡屎粪,总共也就三百多斤。算下来,大概三十几个工分,聊胜于无。
等赵建海再醒来时,已经被绑在树上,而且嘴巴也被塞了个料姜石。
“哎,也不知道谁干的,赵干事受苦了……”
等二队社员挨个问了个遍,也没找出嫌疑人。
既然被点了名,王延强也没出声反对。
“民兵王队长让喊的,说二队的社员每家一个,马上到大队部开会。”刘向阳又回答道。
这时,赵建海连同几个村干部走进大院。
赵建海驻村时,原本在大队部居住。
等他抵达饲养室大院时,就见不少二队社员已经赶到。一个个正低声叽咕着,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更让王满银啧啧称奇的是,一队有个叫王大财的,竟然在罐子村放了个大卫星。
赵建海一听来了精神,当即点灯穿上衣服开门……结果他刚走出来,没等看到来人就被套上布袋,当头挨了一棒子昏过去。
别说,这形状还挺像,愣是差点把一队的队长和会计骗到。
如果不是数量太过惊人,估计就糊弄过去了。王满银听完,不得不称赞一句:人才呀!
估计后世的人们,听都没听过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也幸亏王满囤拦着,否则绝对要开会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