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罐子村打算淤地坝,你们怎么想到找水利专家的?”对这个话题,田福军立刻来了兴致,招呼两人坐下来说话。
具体露脸的事情,当然交给刘向阳。
王满银对此有清醒认识。千万不要认为人家插队,就真当一辈子农民了。不管什么时代,都讲究个出身,这些人未来成就可能超乎想象。
比上次稍早半个小时,他们已经来到革委大门口。拿出证明信后,依然被人领着见到田福军主任。
王满银只是开口道:“一辈子太远,还是说眼前吧……其实你能想到在罐子村挖塘养鱼,这很好,说明内心本就想干一番事业。你和我们农民身份不同,如果真干成了,没人敢冒领你们的功劳。这是一种资本,以后肯定有好处……”
却说刘向阳站在路边,刚等了两分钟,身旁突然出现四五个年轻人。
王满银连说不用麻烦,他们身上带着村里证明,晚上可以住大车店。
“对,咱们多买些书籍。”刘向阳也忙点头。
这会儿恰好看到前面斜角有个厕所,当即让刘向阳推车在原地等。
王满银一时讪讪站在原地:他当然知道田福军是个办实事儿的,所以这次登门,也没敢送什么离谱的东西。
“去县城新华书店,买些关于水稻种植和养鱼的书,再去顺道看一下我小舅子……”
自己这番话也算结个善缘吧,当然,他也没指望依靠刘向阳获得什么。
随即感叹:“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这句话说得好。你们打算在村里哪个地方淤地坝呀?”
就几斤罐子村产的红枣,多少算个心意。
“你等着,我上个厕所。”
“我们村里的想法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样才能少走弯路。”王满银又来了句。
他是双水村人,对附近几个村子的沟沟茆峁很是了解。
他本身就是农村出身,恢复工作后更将原西县大大小小公社跑了个遍,因此对农村的事情非常熟悉。
“这……”王满银接着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情。
“我认识你,孙玉厚的女婿,叫王满银对吧?这个是城里来的知青刘向阳。”相隔一个多月时间,田福军仍然记得两人的名字,热情打招呼。
吃过饭,两人也没有多待,忙起身告辞。
跟着,又问:“咱们现在去哪里?”
这次没见到田润叶,只有徐大夫和他的父亲徐老爷子作陪。
王满银连番推辞,见人家真心实意,便答应下来。
为首一人冲他招手道:“哥们儿,过来,我给你说个事儿!”
“对,我们罐子村淤地坝,想请田主任帮忙,找个相关方面的水利专家进行指导……”王满银赶忙说明来意,没敢再提红枣。
有好的,有坏的……总之,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着的。
稍后,更热情邀请两人在家吃午饭。
“是,田主任,事情是这样的……”刘向阳见过不少大世面,自然不会怯场。
既然明天再回去,时间就充裕多了。
“田主任好,徐大夫好,上次的事情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徐大夫帮忙买药,我们罐子村不知道会遭受多大损失。村里的老少爷们非常感激,这次知道我们要来县城,特意托我带些村里的枣子……”王满银说着,把手中的布袋递过去。
如果真有本领,就会像历史上的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只要耐心等待,等风来的时候,自然会冲天而起。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就是天之骄子,我们恐怕根本不会再有交集的可能……”
结果下一刻,感觉后背被抵上东西。
“最近哥几个手头紧,想找你拆的几块钱。”
刘向阳哪里还不知道,碰到劫道的了。
“拆的”是老城市话,就是半强迫借的意思,约等于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