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连摇头。
他家窑洞也是罐子村最多的,足足有五孔。
“我家狗也能派上用场。”王满银急忙插话。
没走多远,就碰到一个人提着煤油灯急冲冲走来,正是俊祥的二爸王寿长。
还真像四人猜测那样,大黄饶到村口完全没有停留,继续朝石圪节方向奔去。
“我也不知道,”王满银同样有些糊涂。
“俊祥还真去后山了……”有人小声叽咕,却没敢说出什么倒霉的话语。
当时人太多,场面乱哄哄的,他也不太确定。
“分肉的时候,好像没见俊祥呀。”王满银仔细回忆一下,迟疑的回答。
“寿长叔,咋了,俊祥找不到了?”王秋生接上话茬问。
王满银不解的开口道:“晚上吃饭他家婆姨就没看到人,咋不找?”
正谈论着,就见王福长和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你这个怂货,胆子越来越大,还敢来赌!”王寿长没二话,直接一个耳光扇过去。
二十多号人提着气死风灯,手持铁锨纷纷跟上来。
“满银,不会找错方向吧?”王延强越走越不对劲儿,忍不住发出疑问。
可是自家大黄并不像失去气味,一路几乎没停步,看上去目的很明确。
“也行,”王寿长无奈点头。
王满银赶忙冲前方嚷道:“大黄,回来!”
“别哭了,找人要紧,现在哭有个啥用,”
在二爸的威逼下,他支支吾吾道:“我就……无聊,去石圪节村耍了几把扣明宝,不小心忘记时间,现在才回来!”
附近山上柴火早被人砍光,只能去更远山里的崖畔上打柴。
出乎意料,大黄领着众人在后山绕了个圈子,又沿着土路朝村前奔去。
“哥,咋样了,找到人没?”
“二爸,你们咋来了?”
“对,对,满银,把伱家大黄带上。”王寿长连连点头。
“秋生哥,能听到在喊啥吗?”王满银扯着嗓子喊了句。
又是一阵狗叫人喊,很快村里不少人被喊来了。
“也行,”王满银没敢坚持。
“今晚咱们队里不是分大雁肉吗,有几家聚在一起打平伙,她婆姨以为俊祥跟着混口吃的,就没在意。眼看着半夜,不见男人回家,这才着急忙慌出来找。”
“都已经走到这里,再朝前找找!”
王福长道是个有主见的,虽然很着急,却没乱了章法:“家里有两个孩子,你先回去招呼着。我去找队长,寿长去找延强。让咱们二队多出几个人进山帮着找……”
“跟上……”王延强立刻指挥道。
又走出四五里路,王寿长禁不住再次问道:“满银,我咋感觉这次大黄不靠谱了。俊祥就算迷路,也不可能跑到石圪节吧?要不咱们回去,再让大黄闻闻。”
“要不这样,你带几个人跟着朝南找,我领着剩下的人去山里喊喊?”王延强想了想道。
“俊祥哥咋了,咱们赶紧去看看。”王满银给兰花交代一声,伙同王秋生朝村子里走去。
上次雪夜追踪野狼,大黄给村里人留下深刻印象。
所谓“扣明宝”,是黄土高原这边的一种赌钱方式。明宝由宝壳和宝心组成,宝壳一般是木质的,四方小碗形状,反过来扣住宝心。
玩法也不复杂,和后世的摇色子很像。有人当庄家负责出宝,押宝人根据自己的判断压钱。
买定离手,再让扣宝者揭开宝壳,根据按押的不同方位算计输赢。
除了“扣明宝”,黄土高原还有“老纸牌”、“跌色儿”(骰子)、“推牌九”等耍法,都是农村人常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