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远心神一惊,“迷香”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赵与善双臂一舒,将晕倒的安达远及时揽在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又温柔的笑:“想要偷偷离开,至少,也要确定我是真的走远了吧。睡吧,睡吧,我会在旁边守着你的,我会守着你的……”
“是吗?”一个清冷的谑笑声响起,接着,隧道里走出一个白衣胜雪的落寞身影,神情寂寥,颇为玩味地看着赵与善和他怀里已经沉沉地昏睡过去的安达远。
“哼,是你。”赵与善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惊讶:“怎么,跟了这么久,终于决定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白衣男子听赵与善这么说,有些微的惊讶:“你竟然知道我在跟踪你们?”
赵与善冷哼,心想自己又不是白痴,一路走来,总是巧遇,任谁都会怀疑吧!
将安达远拦腰抱起,轻轻地放在已经铺好的草毡上,还细心地将安达远开始作为枕头的小包袱放在她的头下,又将毯子盖上。想了想,赵与善又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安达远身上。
“若是他见到这幅景象,大概就不会担心她的安危了吧。”白衣男子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劫匪对人质这么好。敏王爷,真是让雪落大开眼界啊!”
“雪落?”赵与善帮安达远掖毯子的手一顿,站起身来,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没想到,堂堂至尊盟的盟主,也会走下天山,甘为他人驱使呢!盟主您,才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雪落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赵与善的讥讽所打击到,颇为落寞地说:“无敌,可是意见颇为无奈的事呢!天山寂寥,高手寂寞,若不是下山走一遭,怎么见得到敏王爷的真情流露呢?”
“别胡说!”赵与善绷直着脸,眼里纠结着。
雪落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敏王爷就当我是胡说吧。只是,在下既然受人所托,自然要忠人之事。她,今晚雪落是定要带走的!”
依旧是淡然出尘的微笑,可是眼里的光芒陡然转厉,恰如冬月寒冰。
赵与善广袖下的双拳不由地握紧,他知道雪落的厉害,对于他那一手无人能及的雪落凡尘的剑法,更是忌惮。
“那个好心送我们点心的人,就是盟主您吧!”赵与善想着拖延时间,他怕贸然出手,会伤到安达远。
雪落没有回答赵与善的问题,只是抓住一点,笑得有些讥讽:“我们?敏王爷,你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刚才,她可是想要趁你不在,偷偷逃走呢!你这个俘虏,可是不乖得紧呢!要不是你偷偷地燃了迷香,只怕今夜都别想安生了。”
赵与善面色一沉,手放到腰间,不过一瞬,一把软剑已经闪着寒光,像一条毒蛇,迅猛地袭向雪落。他明白,论功夫,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所以,只能智取,不可强攻。偷袭,或许会让自己多一层胜算。
然而,赵与善还是对于自己的偷袭过于乐观了。
就在软剑出鞘的那一霎那,雪落已经扬起广袖,一把短小精致的袖剑,凌风疾驰,奔向赵与善。
兵器在空中交接,发出金属碰撞清脆的声音。
赵与善堪堪地挡住雪落猛然来袭的攻势,勉力站住,惊诧地冲口而出:“你那天擦拭的明明是一把长剑!怎么……”
“哦,原来敏王爷是想看那把长剑啊。”雪落故意曲解赵与善的话,笑得颇为好心大度:“既然如此,那就献丑了!”
说着,雪落将一把短小的袖剑舞得密不透风,寒气四溢。很快,一朵一朵的剑花裹挟着寒气,像是无数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慢慢地聚集在袖剑的顶端,一点一点地将袖剑加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把不足一尺的袖剑,竟然生生变作了一把二尺多长的长剑,而且还有不断加长的趋势。
“你……”赵与善惊诧地瞪大眼睛,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他知道,那不是真的一把长剑,而是剑气凝结而成的虚幻。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明白,原来雪落的剑法已经出神入化,御气成剑!
若是他真的想要带走安达远,自己可是一点都拦不住……
第一百四十五章吃醋吗
静默在山洞里蔓延,雪落狡黠如狐地微笑,却又淡漠出尘;赵与善严阵以待,却又无能为力。
只有安达远,大概是被雪落过于寒冷的剑气侵袭,不由地裹紧身上的毯子,小声嘟囔着呓语。
“怎么,是现在就把她交给我带回去,还是,敏王爷想要跟我切磋一番?”雪落笑问,有些失神地抚摸着已经恢复原样的袖剑,语气里竟然不是欢喜,而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