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怡点点头,忍住疼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皇上说,作为伺候他的人,要是有了武功,可就从得力下人成了最大的威胁。”
安达远皱眉,紧盯着小怡,想要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可惜小怡虽然疼痛,却依旧一脸的坦荡。
“你真的是皇上的人?”安达远问道。
谁知,小怡竟然撇撇嘴,不满地瞪了安达远一眼:“阿远小姐,你真的不记得秋月啦!”
大惊过后,安达远激动地上前在小怡面上摸了摸,居然真的在她耳边摸到了面具的边儿!哇咔咔,活生生的人皮面具,超级易容术啊!
安达远激动地揉捏着小怡的脸,激动得不知所措。
小怡,或者说是秋月,使劲挣脱安达远的“色爪”,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抱怨:“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跟阿远小姐闹着玩儿了,疼死我了!”
“好秋月,对不起啦,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超级易容术,自然是忍不住激动了。”安达远连声道歉之后恍然大悟:“怪不得出征回来就没有见到你了,春花姐和小明子只说你是调到别的地方训练了,原来是被悄悄培养成了高级间谍啊!”
“什么间谍?真难听!”小怡忍不住抱怨:“我又没有想刺探水莲公主的事,只是皇上派我来伺候帮衬!”
“好啦,算我说错了!”安达远说起软话来十分顺溜:“不过,这个能不能教我?”安达远说着,捏捏小怡的脸颊。
“你们认识?”水莲看了半天,只知道自己的小宫女似乎跟安达远很熟,具体是谁,她也不清楚。
“这个就是御书房宫女春花的亲妹妹,秋月。”安达远介绍道。
“阿远小姐,以后还是请你和水莲公主叫我小怡吧,万一人前说漏了嘴就不好了。”小怡正色道。
安达远连连点头:“那你以后也喊水莲为良妃娘娘吧,秋月,不,小怡!”
小怡微微一笑,对着安达远施礼:“是,小安姑姑!”转身又对水莲敛衽道:“奴婢小怡,见过良妃娘娘!”
三个人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有了小怡对水莲的贴身照顾,安达远放了心,闲暇时就带着水莲到处逛逛,熟悉将来的战场。
因为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一直清修,其他的太妃什么的有皇子的跟着自己儿子到了封地,没有皇子的被安置到宫外的静心庵,剩下的只有关门抄佛经、唱佛号的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两人。
明面上说掌管凤印的是水莲,其实却是两位太贵妃掌控全局,安达远奔忙各种事项。所以,安达远带水莲第一个拜访的,就是宫中的实质尊长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
在听到水莲的遭遇之后,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她们想起了当初的太皇贵妃,那个寂寞孤高的女人,生前被心爱的人利用,死后也被葬在离心爱的人很远的地方。
遭遇几乎跟太皇贵妃一样的水莲,是不是将来也面临着跟太皇贵妃一样的命运?
知道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误会了什么,安达远也不解释,也不好说得通透,只当没有看见两位太贵妃眼里的波起云涌,自顾自地说一些轻松的话。
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虽然吃不透内里的详情,但是也看得出,安达远和水莲之间的关系却比当初皇太后和太皇贵妃之间的关系融洽多了,不仅没有剑拔弩张、暗自较劲,反而有了一种默契的相知。
只要将来的后宫不再出什么乱子就好,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不约而同选择了忽视水莲历史重现般的遭遇,按照礼节送了见面礼,客气地说了些家常话,就托词累了打发了人出去。
安达远带水莲熟悉战场的第二站,是皇华宫,那个十一岁的水莲最初喜欢的人的家。
安达远以为,水莲至少会因为曾经的那些喜欢、愤怒而有些怯步,甚至已经做好了劝说的准备,因为在后宫,赵与文一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跟后宫斗争没有关系,却又处在利害之中。
谁知水莲竟一脸的坦然,甚至比拜访淑太贵妃和林太贵妃的时候还要轻松自在。安达远想,在水莲的心底,应该是彻底理清了那段少女青涩的暗恋,将心思完完全全放在了虎子的身上。
赵与文和玉茗棠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别扭不自在,或是讨厌,应该是已经从赵与君那里知道了详情。
安达远一进皇华宫,一个粉嫩的团子就扑了过来,正是已经七八岁的赵萱萱。
一把抱起赵萱萱,原地转了几圈,安达远吧唧在赵萱萱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萱萱这么快就跟阿远姐姐又熟识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