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带得意,曰:“那日镇北王冥婚,盖着灵位的红布被风吹起了一角,我眼尖瞅到那上面的女子,就是姓宋!”司霆舟没有为颜颜举行葬礼,而是用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迎娶了她的牌位入府。
这场婚礼举国震惊,那天全京城都轰动了。
“快说,花柳是什么?咱们家花房有吗?”一双小手捏上司霆舟的鼻子,令他回过神来。
司霆舟顿时哭笑不得,曾经他是很遗憾昙儿不像颜颜的,好在虽然长了一张和他一样的脸,但性子却继承了颜颜的活泼开朗。
“没有,咱们家花房只有昙花。”
“还是象牙山的昙花好看,爹,我们该出发了吧?舅舅上次还答应我,带我去骑马,骑大马!才不是爹你送我的那种短腿小马驹……”
每年昙花盛开的季节,两父子都要去漠城的象牙山住几个月。
镇北王府花房的昙花,再如何被花匠细心呵护着,也只有满府的奴仆们欣赏了。
作为父亲,司霆舟对昙儿极其宠爱,只是涉及到安全健康就绝无妥协,这是他最看重的事情。
昙儿因他的过错而体弱,这些年都得靠珍稀药材源源不断的供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正常的模样。
“你还是个小人儿,所以只能骑矮脚马。你舅舅那边我也会去说。”司霆舟一本正经的驳回。
居然说他是小人儿?
昙儿撅起嘴,立马不客气的反击道:“哼,娘亲永远那么年轻,那么美,爹你才是老头,糟老头!”
岁月的沉淀和边境的安定,让司霆舟身上的血煞之气慢慢散去,五年后的他看上去不像个铁血将军,倒像个文官。
令人瞩目的还有,司霆舟不到而立之年,鬓边竟然出现了一簇簇的灰白。
司霆舟抚着昙儿的小脑袋,眼中划过一丝涩然,自己老了,丑了,到时候颜颜会不会认不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