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纪砚清:“???”
她们是在同一个频道交流吗?
还口感很好。
纪砚清的脊背都让翟忍冬这四个字说麻了,
她胸腔裏仅剩的一点感动霎时间化为乌有,咬牙憋住那些已经产生了就抹不掉的酸胀情绪,盯看着翟忍冬。她唇上的水色还很明显,下巴也沾了一点,
舌头虽然看不见……
想象更加要命。
纪砚清撑在翟忍冬身侧的左膝不受控制地往上提了一下,
压到翟忍冬的手指。
翟忍冬垂眸往过看。没等视线聚焦,
蓦地被纪砚清扯来披肩蒙住眼睛:“我敞开一切给你,
生怕你不够发洩,
你倒好,一套一套全玩明白了是吧?!”
翟忍冬说:“过程太短,没明白。”
纪砚清:“?”怪她定力不行?
……又岔话题!
纪砚清忍着一口气威胁:“你别得寸进尺!”
翟忍冬说:“没得寸进尺。”
翟忍冬在纪砚清充满危险地註视中抬起手,
摸索着扶住她刚刚提上来的那条腿,说:“情不自禁。”
纪砚清摁在翟忍冬肩上的手收紧,
差点没在翟忍冬手扶上来那个瞬间抖出来。她绷紧腿,
两秒后慢半拍回味起翟忍冬说在最后的四个字。她楞了一下,没有说话。
“情不自禁”这种词可以是轻浮放浪的,
也可以是情感最直白地吐露。
翟忍冬显然不是前者,她唇上留的,
下巴沾的,舌尖吮过她的时候也许猛烈粗鲁,
没什么技巧,
但纯粹专註,
满载对她的渴望和占有欲。那三分多钟裏,
她是谁,做什么,
是否功成名就对翟忍冬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影响力,她就不必和外界那些人一样对她恭维讨好,
只是单纯地,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心裏的愤怒。
愤怒源自于对她这个人的疼惜,而不是她没有拿到第一,或者她受伤了不能跳舞。
纪砚清沈默片刻,突然捞起翟忍冬的下巴吻过去。她口齿间她的味道还很浓烈,顺着紧密相抵的舌尖传递到神经裏,她也体会到了那种情不自禁的失控。
纪砚清手从翟忍冬肩上滑下来,握住她的手腕往上提。提过头顶了,推开她微微弯曲的手指,一根根从指缝裏穿过,与她十指相扣,吻得更加深入。
如此好像还是不够。
似乎非要把这个人紧紧握在手心裏,才能找到那种绝对的……安全感……
纪砚清被这个陌生的词汇震得心臟猛然一跳,胸腔裏早已经淡下去的酸胀感卷土重来,翻了不止一两倍,她在汹涌的情绪中变换姿势,右手从翟忍冬腰侧穿过,捞起她比想象中单薄很多的身体拥在怀裏,左手从她指间缓缓退离,滑过掌根,掀开衣袖,想握住她的手腕。
刚碰到,纪砚清腕上骤然一紧,被翟忍冬反握住了。从那秒开始,翟忍冬唇舌间的回应突然变得温柔缱绻,像安抚。
纪砚清半抬起眼睛,带着四散的潮气。
不知道吻了多久,纪砚清退离开来,看着翟忍冬微抬起头喘息时下颌更加清瘦的线条说:“刚说的话记住没有?”
关于冰川,关于送死。
纪砚清说:“翟忍冬,‘哪天太阳落下不再升起了,我就不和你处了’,这话是你说的,请你先说到做到,否则我真的有可能亲手掐死你。”
翟忍冬眸子半阖,灯光雪色从窗玻璃上透进来,照得她鼻梁直挺,轮廓锋利又漂亮。
“嗯。”翟忍冬说。
纪砚清拇指压她喉咙:“多几个字能要你的命?”
翟忍冬:“要不了命,但会因为气息不稳发出让你心跳加速的声音。”
纪砚清敛眸,想起几天前翟忍冬敲开她房门时,在她耳边发出的那一声。
纪砚清危险地盯着翟忍冬:“大老板挺会,有经验?”
翟忍冬说:“嗯。”
纪砚清目光骤深。
翟忍冬说:“对着镜子练过。”
纪砚清:“练来干什么?”
翟忍冬:“给你听。”
纪砚清:“……”
这位老板不开口则以,开口多是致命一击。
纪砚清还压在翟忍冬喉咙上的拇指抹了抹:“叫一声。”
翟忍冬:“叫了,还能有吗?”
纪砚清:“有什么?”
翟忍冬视线往纪砚清腰以下扫了眼,没说话。
纪砚清哼笑:“不是说懒得动?”
翟忍冬:“是没动,轻重缓急有你抓我的头发。”
此抓非彼抓。
纪砚清抹在翟忍冬喉咙上的手指蜷了一下,顺势勾开她的衣领,看着下面已经红透的脖子说:“说几句话就红了,大老板,你到底是纯情还是se情?”
翟忍冬说:“只动口,应该算纯情。”
纪砚清俯身,吻在她肩窝裏。
……
翟忍冬回来自己房间是在一个小时候之后。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开灯,取下九斗柜最下层的锁,拉开抽屉,看着裏面的电脑和眼镜一动不动。
今天在路边,她会看着路对面的灯笼出神,除了纪砚清因为她和阿旺被人看轻,还和罗追那句“骆总有本事”有关。
她一开始遇见纪砚清就知道她们之间的身份差距,那时候她勉强理智地选择了回避,后来一次次的接触让她失控,到现在几乎忘了纪砚清是楼上耀眼的海报,而她今年35,口袋裏依旧没有几个钱,也没有光鲜的职业。
她能确定纪砚清不在乎这些。
她也没有过度纠结金钱地位和感情的关系。
可如果她一直一无所有,纪砚清却又越来越在意她,往后喜欢她,爱她,那就免不了因为她遇见下一个罗追,下下一个罗追。
她的世界裏只有一颗孤独的树,因为纪砚清长满了天空,她就站在她那棵树的最高点,应该乘风而起,而不是向谁弯腰。
翟忍冬坐在床边,支腿弓身,看着抽屉裏的电脑。
很久,翟忍冬低了一下头,又快速抬起来,伸手拉开旁边的抽屉。
裏面有很厚一沓票根,一条忘了哪天刻意摘下来,不想让纪砚清看见的项链和一张纪砚清的老照片。
照片裏的她16岁,已经是舞臺上闪亮的新星,她日日夜夜仰望着,才能熬过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