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个女的亲了竟然一点都不反抗!
还……
嗯???
黎婧定睛一看,
在心裏大喊了声“我的天”!
她老板抬头的时候,下颌和脖子裏拉出来的线条也太性感了!回应的时候,下巴动的幅度好大!还有纪老师那手!磨蹭喉咙什么的真的太色情了好吗!
黎婧觉得自己要熟了。
纪砚清还在加火:“大老板,舌头别那么用力,
让我一下。”
黎婧一个激灵,
死死咬住了嘴。
不是!
她们老年人接个吻都这么干柴烈火吗?!
哦。
老祖宗说了,
老房子着火——劈裏啪啦。
黎婧手一抖,
怀裏的东西踢裏哐啷掉一地,
吓得小丁赶紧跑出来问她咋回事。
黎婧朝着同时看过来的纪砚清和翟忍冬尬笑一声,烫嘴似得说:“你们继续亲,亲够了通知我,
我拿今天要用的衣服首饰给老板。”
黎婧话一说完,也不管掉在地上的东西,
推着小丁就往库房裏走。
小丁很茫然:“什么亲?谁和谁亲?”
黎婧心慌裏透着一丝兴奋:“亲嘴儿的亲!咱老板和纪老师亲!”
小丁:“我要看。”
黎婧:“小孩子家家看什么看!”
黎婧一把给还大自己一月的小丁拖回库房,
锁了门。
炉边一倚一坐的两个人静了有三四秒,纪砚清才回头看着已经靠回椅子裏的翟忍冬说:“能搞得定?”
翟忍冬:“黎婧属金鱼,
等会儿出来就忘了。”
纪砚清:“小丁呢?”
翟忍冬:“来这儿以前是网上画插画的,画的同人图比我们露骨。”
纪砚清压在桌边的手指点了两下,
问:“你看过?”
翟忍冬垂下眼皮看了纪砚清一眼,又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没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她画得露骨?还比我们露骨?”
“猜的。”
“我们在楼上的时候不够露骨?”
“……”
“我们前的后的都有过了,
你还想怎么露骨?”
“…………”
纪砚清脚尖抬起,
磕了下翟忍冬的鞋子:“是不是看过?”
翟忍冬:“不多。”
纪砚清:“都有什么?”
翟忍冬在椅背上枕了两秒,
闭上眼睛说:“千奇百怪的姿势,
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纪砚清细眉轻挑,莫名有点想看。视线不经意从翟忍冬唇上扫过,
她微微向前倾身,说:“还亲吗?”
翟忍冬:“接亲。”
纪砚清:“嗯?”
翟忍冬:“的来了。”
啧。
一眼不看,
又成那个开口就让人上火的翟老板了。
纪砚清转身过去收拾梳妆盒。
黎婧和小丁也听到车声了,两人拉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在门口观望。
纪砚清头不抬,说:“亲完了,出来吧。”
黎婧:“这么快!我老板是不是不行啊?”
纪砚清抬眼:“你最近的日子是不是有点好?”
黎婧立马闭嘴,一把搂起先前掉在地上的东西往过走。
纪砚清看到是身新衣服,顺口问:“这是你老板今天要穿的?”
黎婧:“对!刘姐专门给她买的!”
纪砚清随手翻了两下,果断放弃要帮忙的念头,对翟忍冬说:“大老板,动一动了。”
大老板慢慢腾腾坐起来,瞥了黎婧一眼。
黎婧立马抬头望天。
翟忍冬懒得上去,就近在黎婧和小丁房间换衣服。
当地的传统服饰穿起来比较繁琐,小丁手巧有耐心,自告奋勇跟进来帮忙。
边帮忙边看翟忍冬,眼神比手还忙。
终于穿好,翟忍冬开门见山地问:“有话要说?”
小丁的脸刷一下红了,支吾半天才蚊子嗡嗡似得说:“老板,你知道怎么和同性,那个,就是,嗯,那个睡觉吗?”
翟忍冬调整腰带的手一顿,低头看向小丁。
脸比猴屁股红,胆比猴胆子大。
小丁说:“要不要我给你画个本子?我这方面理论还挺多的。”
翟忍冬:“不用。”
小丁:“那……”
“咔。”
“砰!”
小丁看着被翟忍冬拉开又摔上的门,急呼呼地补着后面的话:“你不会怎么办呀。”
她来这裏快五年,都没见过她老板和谁拉手,哪儿会跟人睡觉呀,但是纪老师刚才亲她老板的时候,看起来真的特别想跟她睡一觉。
她在观察人的肢体动作这方面还蛮厉害的,绝对不会看错。
纪老师想睡,她老板不会。
纪老师会不会觉得扫兴,不要她老板啊?
她老板以前很不容易的,难得遇到纪老师这么好一个人。
小丁跺了跺脚,垂头丧气地往出走。
外面,纪砚清突然听到一声摔门声,本能转头去看,就见翟忍冬木着一张脸,依旧将那身传统服饰穿出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艷。她的瘦高身形和冷调气质太适合蓝白配色了,衬得臃肿冬装都分外飘逸,就是这个情绪……
纪砚清手裏捏着刘姐给翟忍冬准备的耳饰问:“怎么了?”
翟忍冬:“没怎么。”
纪砚清看一眼翟忍冬,看一眼晚几步出来,情绪更加低落的小丁,捏了捏耳坠说:“有没有耳洞?”
翟忍冬微顿,再开口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声音略沈:“小时候用针戳过两个,很多年不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透开。”
纪砚清看着翟忍冬的侧脸,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毛,说:“大老板现在已经很漂亮了,再打扮怕是要盖过新娘子的风头,耳坠就不戴了。”
纪砚清随手拨开梳妆盒,把耳坠扔了进去。
很轻的一声,落在翟忍冬心上,像大海上闪烁的流火,赤红发烫。
纪砚清放完耳坠就去和也已经起来的吴婶、红红几人说话了。
翟忍冬沈默着看她一会儿,对黎婧和小丁说:“走吧。”
纪砚清:“我也去。”
翟忍冬和她对视一眼,说:“我跟婚车,你带着黎婧和小丁。”
纪砚清:“吴婶她们呢?”
吴婶说:“我们看店。”
说话间,吴婶从口袋裏掏出一个红包递到纪砚清面前:“忍冬今天事情多,就麻烦纪小姐帮我们随个礼。”
纪砚清抬手接住:“一定带到。”
吴婶:“唉,好,快去吧。天还没亮,路上开慢一点。”
纪砚清应一声,转身往出走。
翟忍冬已经出去热车了。
纪砚清手裏的红包轻磕裤腿,叫了声“小丁”。
小丁立刻停下来等她:“纪老师有什么事吗?”
纪砚清用下巴指指门外:“你老板怎么了?换衣服就几分钟的时间,出来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小丁脸上一红,磕磕巴巴地说:“没,没什么。”
“真没什么?”
“没有。”
纪砚清不语,浅色眼珠紧锁着小丁。
小丁撑不住,快速道:“我老板没跟谁谈过恋爱,没经验,纪老师你千万不要嫌弃她!她以前真的特别不容易!”
小丁说完就跑,留下纪砚清目光微沈。
做一个人的初恋,这种好事不管落谁身上都只会高兴吧,和嫌弃有什么关系?
回忆起小丁最后那句“不容易”,和她让阿旺在店门口跳舞那天,小丁拉黎婧衣袖,阻止她追问翟忍冬私事时的画面,纪砚清捏了一下红包,装进口袋。
小丁应该知道翟忍冬一些事,这些事就是她刚刚说的,很不容易。
————
几人到刘姐家的时候,道吉祥的人正在主持送嫁仪式。
这会儿没翟忍冬什么事,她双臂环胸往墻边一靠,谁都懒得理。
纪砚清没见过当地的传统婚礼,看得倒是挺投入。
纪砚清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闭目养神的翟忍冬,说:“你们这裏不是应该骑马接亲?”
翟忍冬刚才差点睡着,反应比较慢,等她捋明白纪砚清的问题,准备回时,黎婧已经凑过来了:“曲莎夫家那村子离咱们这儿一百多公裏呢,骑马来回黄花菜都凉了。接亲时间,新娘子进门时间那可都是卜算好的,差不得。”
纪砚清“嗯”了声,侧身靠近翟忍冬,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没睡好?”
翟忍冬:“没睡。”
纪砚清皱眉。
翟忍冬说:“今天事儿多,记流程。”
纪砚清看翟忍冬一秒,侧一步站到她身后,低声说:“靠着我睡会儿。等下有人找了,我叫你。”
纪砚清为了方便翟忍冬直接靠,那一步侧得不是很远,身体稍一动就会若有似无地碰到翟忍冬脊背。
翟忍冬眼睫颤了一下,往后靠。
只靠了身体,头还在墻上。
纪砚清轻抬肩膀:“靠就好好靠。”
翟忍冬朝眼尾方向看了眼,头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