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继续着。
六中,早上6点起床,6点半早自习,7点15早自习结束,然后去食堂吃早饭,8点正式上午的课程。9点50到10点20时为课间操。中午12点下课。下午2点到5点40。7点开始晚自习知道十点半。11点熄灯睡觉。一周只放周六下午。每周末晚上会练习一套理综,没月末或月初会进行一次“月考”。我对这样的日子早已厌倦,只可惜,我没有幸运可以逃脱。我不能不讨厌父母,也不能去憎恨教育机制,所以,我只能责怪自己。也只能以一种冷漠、淡然和放诞不羁的态度去对待。
老师们都不会直接和我翻脸,虽然我总是上课游神;老师们也不会点名让我回答问题,因为我会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老师们不会去家访找我父母,因为,月考我的成绩不赖,而且,他们也没那个精力去家访。
对了,六中还有一个变态的“规矩”,就是按照月考在年级和班级的名次,可以减免生活费和自己选位置。还好,我每次选的位置都还不错,都是我心仪的位置,僻静,有安全感。老师也抱怨过,我每次选的位置都很另类,都是在教室的两侧或者角落,不和其他“优秀”的人作邻居。见我没有改变,他也没再说什么了。
国庆节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来了。天知道我们是多么盼望节日到来,好暂时远离六中的非人生活。只是,学校就像魔王转世,只给我们放了一天的假期。对于我们这种受惯压迫的人,放一天的假也叫“大赦”。
我风风火火的回寝室,带上衣服就往校门口冲,终于可以回家了。在经过操场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向篮球场看去,果然,我们班的男生在打篮球。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父母清楚我的压抑,也知道我的痛苦,所以没有问我的学习情况,对于这点他们也很放心。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什么都不需多说,我就可以把事情做的很完美。他们只是问我,还习惯么。我嗯了一声。其实对于现在的状况我不能怪他们,更多的是一种内疚和自责。我自以为成绩不错,填报志愿的时候,没有选择专业调配也没有选择很多的专业。在我的志愿上,只有一栏,一个专业。而且,我错过了补填志愿的机会,那时,我坚决不愿意去其他地方,选其他专业。草草地吃过午饭,我帮忙收拾好碗筷,就到卧室躺下。我很厌烦现在的情况,我看见书就像撕成碎片,笑着看他们变成雪花。就在我辗转发侧的时候,客厅传出了父母的争吵声。
我知道,他们也很烦躁,但是一直忍着没有爆发出来,因为怕我会情绪失控。于是我走到客厅,看见地上躺着一件东西。我想捡起来看看是什么。但是,母亲叫住了我,说“不许看”,父亲马上大叫道,“那是她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准她看”,边说边强着把那件东西递给我了。父母就看着我,我看见那个东西的封面我就明白了,那是一封录取通知书。原来我也有,我忽然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的倒出裏面所有的东西。我觉得心头一阵涌动,眼睛裏有些晶莹的东西在滑落。我可以离开让我厌烦至极的六中,深恶痛绝的中学。我心裏的阴霾、压迫一时间都一扫而空。我抬起头来,坚定的对母亲说,“妈,我要去。”
出乎意料地,父母异口同声但都深情坚定地说,“不行!”我心底一阵暗涌,但还是忍了下去,问,“为什么?”母亲说,“那个学校太差了,大家都说那专业也不怎样”,我生气地说道,“那是我的选择,我喜欢那个专业,即使你是我妈,你也不能阻止我的选择,我就拿这通知书马上去报到。”母亲恶狠狠地说,“你敢,我不给你学费和生活费,看你怎么过”,我已经很生气了,为了不让我去,为了阻止我,竟让想吃这样的办法,我反而很镇静,说,“我去借钱去贷款我都要去。”
眼见我毫无退让,一向不喜说话的父亲说了句,“小岚,我们不让你去,都是为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