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7-2
14: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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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岚篇
来到重庆已经将近一周了。这一周几乎就没干什么事,和沈重、苦闷的黑色高三相比,就是极乐世界。我也已经把自己当初的凌云壮志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学校大门,上学前特意去网上查了下,学校搬到了新校区,可是,对于这个新字,我实在难以理解。学校的大门上,依然凸显出“重庆涉外贸易大学”,但恰恰就是这几个字刺伤了我的眼睛。满眼的灰尘,还有松动的铁架、歪歪斜斜的校训,都给我一种陈旧的气息。我一时间都觉得迷茫。难道这就是为之奋斗几年的大学?!
大学的宿舍比中学好多了,也我印象中最好的宿舍。还记得第一次住学校是小学六年级,那时,是十个人一间宿舍,还是由教室改变成的。大学的宿舍都是四人一间,而且是公寓似的。家乡的村落虽然美丽,但是闭塞,不通公路,就连去一趟镇上都得全靠走路,还要坐大渡船。因为村裏只能上到五年级,镇上学校担心每天走那么多山路,加上还要坐船,怕出事故,因此,强行规定住校。
那次镇上的求学经历和现在颇为相似,只是,时间不同了,限制也不同了。那记得那年那些事。
那年,母亲重病,被父亲带到县城裏治病。那年,姐姐初三,正准备考高中。那年,家裏只剩下个不喜欢我的爷爷。那年,我一人面对很多人,也在很多事中成长。
从我出生,就不受别人待见,只有爸妈还有姐姐喜欢。然而,常年在外的父亲,踪影飘忽不定,就像蒲公英一样四处漂泊,在我的童年更是一块遗憾。我只能牢牢地抓住姐姐和妈妈这两个救命稻草。所以,从小我就明白,只要是和母亲一起干农活,我就必须积极,家裏的打扫尘除这些事一直是姐姐在做;我一直都是背很多东西,减轻母亲的负担,就连别人都夸我,你家小孩力气真大,能背这么多东西。家裏的墻壁上更是贴满了我每学期的奖状,也有一抽屉的我的获奖奖品;寒暑假的时候,我还去找老师学二胡、学画画,踢毽子这些更是不在话下。做这么多,我只想她们认可我、打心底裏关心我。
只是,我还是是她们眼中,可有可无的东西。
那年,期中考试,母亲回家了。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便欣喜地狂奔出教室,到站臺等她,却在公路的对面,看见她和父亲还有姐姐,手牵手,就像电视裏幸福快乐的家人一样。我在公路对面拼命地喊“妈妈,妈妈——”可是,她们还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就在他们快要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向他们冲去。
“哧——”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我就在那一剎那,震惊住了,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向我飞驰而来。由于是一个大角度的下坡,即使司机死死地踩住了剎车,我还是被撞到了,只是不严重。
司机马上下车,走到我面前,关切地问我,“小朋友,你有没有事啊?”我没理他,我只是死死盯着那三人的背影,他们没有回头,没有回头,他们还在有说有笑。就在他们消失在我眼睛的最后一刻,我的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我想起我夜夜向上天祈求,母亲的病快点好;我祈求,姐姐能上一个好的中学;我还祈求,父亲能经常回家。那些片段就这样呼啸而过,剩下千疮百孔的我。
司机见我不开口说话,只是一直不停地掉眼泪,以为是撞到我,而且很严重。于是蹲下身,双手搭在我肩上,“小朋友不要哭好不好,告诉叔叔,哪儿疼,叔叔带你去医院。”
一旁的同学眼见出了事故,于是一群人飞奔到学校,拉出了老师,指认“现场”。老师也来到我身边,温柔地说,“小岚,告诉老师,你哪儿疼,不哭,乖。”也就是在那句话说出后,心裏突然像似被触动了一样,异常感动,我没想到,出事后,第一个关心我的人,竟然不是我的亲人。于是,我哭得更加厉害。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你把他撞到了。走,到医院去。”老师拉起那位司机就准备抱起我往医院去。我看见那位忠厚的司机,面露难色,但是还是拍胸脯说,“去就去吧,我孩子和她一般大小,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我停止了哭泣。眼睛裏蓄满了泪水,脸上还是斑斑泪痕,声音有些抽噎地对老师说,“老师,我没事,他没撞到我。让他走吧。”老师有些不相信,问道,“小岚,你真的没事?”
“嗯。没事。”
“那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