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绯想了一会儿,“酒喝多了现在还头疼,不像宁哥还有嫂子的醒酒汤。”
唐宁又笑了笑,季绯也不好多问,只能说:“我一直都很羡慕宁哥能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要是有那么贤惠的女人跟着我,我保证一辈子不出轨。”
“你?哈哈!你现在当然这么说。”他抖抖烟蒂,“算了,不说这个这部戏杀青你应该可以休息几天了。暂时还没有片约,不过你不用着急,等电影效果吧。”
这就不说是仅仅休息几天了吧?电影上映估计还要好几个月。季绯点点头,说到底他和唐宁也只是工作关系,没立场干涉人家的家务事。
他和大家道了别,准备回家补觉,说了一百遍要有点骨气还是忍不住走到了郑言熏的身边。郑言熏正在看剧本,他还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杀青,一个阴影移过来,他翻了一页,没有说话。
季绯一肚子话,说出口却变成了:“我要走了,你开心了。”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他没有抬头,又翻了一页。
“嗯,我知道了,我走了,再见。”季绯匆匆离开,他不能再待下去,不然都会鄙视自己,偏偏郑言熏说的是事实,他无从反驳。
【系统:叮咚!主线任务“最佳新人”完成度50%。】
听到系统的声音他瞬间就踏实了,他会努力,跟他并肩,一步一步。
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好好吃一次晚餐,这次他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不时左右观望,以确定没有不法分子跟踪。疑神疑鬼地回到家,闻到有些冲鼻的酒味,季绯把东西放下后第一时间去了卧室。
他都快忘了,许彦琛还在他家,并且正“挺死尸”一般地躺在床上。这是有多能睡啊!
“醒醒!”季绯按着他的肩膀猛摇,“要睡回家睡,你这一身味儿,被子我晚上还要睡呢!”
“滚!”许彦琛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
“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他没有说出口的原因是他碰到了许彦琛的手掌,很烫,而且脸色苍白,无精打采。这货不会是生病了吧?季绯连吃大餐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许彦琛翻了个身逃离他的魔掌,所以是真的发烧了。季绯晃了晃他的胳膊:“你生病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干脆利落。
“不去可以,那你现在滚出我的房间,要死死远点!”季绯掀开他的被子,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许彦琛终于坐起来,盘着腿,眼睛裏都没有了神采。窗子被季绯打开通气,风灌进来,呼呼地响,天灰蒙蒙地,似乎要下雨了。
看他这样季绯觉得很痛快,可是又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很怪。“要不然你先洗个澡,我去做饭,然后再送你回家?”季绯耐着性子把许彦琛拉起来,许彦琛不情不愿地被他拖着走。
总觉得哪裏有些不对,走到洗手间季绯才发现问题的源头是两人交握的手,许彦琛低着头,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轻蹭着。季绯火烧似的甩开手,一蹦三丈远,然后故作镇定说:“我来给你放水。”世界仿佛静止,除了哗哗的水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没有衣服。”
季绯正出神,“你说什么?”他重覆了一边,季绯关上阀门点点头,“你先洗,我给你拿衣服,我的衣服你能穿吗?”问完他上下打量着许彦琛,自己都摇了头。
“你打个电话给我的助理,告诉他地址,他会送衣服过来。”
“嗯。”季绯走到门边接过手机,两人擦肩而过,一个闪身,季绯被关在门外,对着紧闭的浴室门“切”了一声。
拨通电话后季绯就开始做晚餐,门铃响了季绯擦擦手跑去开门,门外是助理先生,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这是许总的衣服。”
“怎么这么多?”季绯抱了满怀。
“这是要等许总挑的。”
季绯表面微笑,腹诽道:就你事多!把那一迭衣服放在浴室外面的椅子上就回了厨房。
外面狂风大作,雨打在玻璃上“啪啪”地响。厨房裏季绯刀法娴熟地刮着鱼鳞,电饭煲裏传来米饭的香气,橘黄色的灯光下,一切显得静谧而美好。
许彦琛从厕所出来,穿着宽松的灰色居家服,肩上披着一条干毛巾,头发还湿漉漉地滴水,在路过厨房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看不清季绯的表情,只看到他像个陀螺忙个不停,电饭煲“突突”地响着,铁锅裏也冒着热气。他看了一会儿,折回洗手间,把剩下的衣服放进了卧室的衣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