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天真了。”他摇摇头,“不如用这一年的时间试着相处,如果一年以后你还不喜欢我,那我就放手。”
“相处是指什么?”季绯问。即使他拒绝,许彦琛也能找到各种方法找他的麻烦,不如先答应着走一步看一步。
“生活在一起。”他走到窗边,缓缓拉下窗帘,风声雨声都被隔绝在外。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转身,手指轻轻拨弄着书桌上的不倒翁,不倒翁胖嘟嘟的,一双眼睛笑得只看到一条细缝,“这个娃娃,跟你挺像的。”
“那是你儿子。”季绯没好气地说。可是他好像说错了,跟自己长得像,是他儿子,这样不是变相说自己是他儿子嘛!
许彦琛倒是没在意,“这样啊……”他笑笑,拿起不倒翁,“儿子,叫妈妈。”
“你去死!”
无论季绯再生气也改变不了许彦琛鸠占鹊巢的事实,反正这块狗皮膏药黏上了是怎么都甩不掉了。
“你要睡裏面还是睡外面?”许彦琛抖着被子问。
季绯想说你去沙发睡,想想也不可能,于是说:“我睡沙发。”许彦琛嘴唇动了动也没说什么。
是夜,季绯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却听见“咚”地一声,瞬间惊醒。
“许彦琛!”季绯坐起来,在黑暗中张开黑漆漆的大眼睛,怒气冲冲。
没有回答,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季绯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也平静了一些。他问:“你怎么了?摔倒了吗?”
“我想喝水。”
“你起来为什么不开灯?”季绯爬起来走到墻边打开灯,季绯站在桌边,椅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我知道了。”他走到厨房裏倒腾了一会儿,探出一个头,“没有热水吗?”
“我来烧吧!”他走进厨房,一边放水一边抱怨,“你自己的别墅裏什么没有,非要跟我挤在一个破地方,不难受?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说心血来潮住一晚也就算了,天天住肯定受不了。你明天就收拾东西回去吧,在这裏我也不方便。”
“我不会回去的。”
“你……”你怎么就这么固执!要是那个盛气凌人的许彦琛他都想把他揍一顿,偏偏现在的他脸色苍白,及眉的刘海让他看起来温润俊秀,哪裏还有半分资本家的影子。“你现在还在发烧吗?”
许彦琛摇头,趁着烧水的空檔,季绯抬手撩起他的刘海试了一下温度,许彦琛也没有躲。“你的额头怎么冷冰冰的?”他又碰了碰他的手,跟冰块一样,“不行,你还是快点去医院吧!”
许彦琛这才说话:“没事,我只是有点冷。”
“被子少了吗?”季绯咬咬牙,“我把被子给你吧,我等会披件羽绒服。”
“这样你也会生病的,不如我们一起睡,我保证不做什么。”
季绯打量了他一会儿,一脸的无欲无求,完全没有前几天的嚣张气焰。他笑着说:“没关系,我身体好,而且我也不怕冷。”说完就把自己的那床被子加在季绯的床上。
“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许彦琛拉着他的手挽留。
“我怕你传染我。”季绯摊手,无辜地说。
许彦琛楞了一下,喃喃道:“也对。”之后就完全陷入了沈思……
“嗯,你睡觉吧,我等会儿把水给你端进来。”
季绯关上房门,没有看到许彦琛遗憾的表情。同样,许彦琛也没有看到季绯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着滚烫的热水流进雕花玻璃杯,散发出热腾腾的暖气,整个人的心情都好起来了。他轻轻推开房门,发现许彦琛已经睡了,眉头还深深锁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两张被子都直盖到胸口,胳膊还漏在外面。
季绯拿着杯沿,轻轻抿了一口水,看来他明天要跟唐宁强烈要求覆工,不然完全就是保姆的节奏,还不如去跑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