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原谅你的,而且她也会康覆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不需要他的原谅,错的人是他。”他说,“我只是后悔没能保护他,我说过我会一直保护他……”
“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她错了?她或许会觉得错的是你。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出了问题也是两个人的责任。”
“他告诉我他要出差,结果被我抓到跟男人开房,难道这是我的错?”许彦琛变得激动,“我没有错,错的是他!”
“你没有错为什么还这么难过?”
他冷笑:“谁告诉你我难过了?我只是为他难过,他最好庆幸他伤得重一点,否则……”他说不下去了,他怎么会希望他伤得重一点呢?他宁愿当时滚下楼梯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他,总觉得那样就不会那么痛。
“就算是她错了,那你有问过她为什么吗?她有解释吗?”
解释?许彦琛努力地回想,他没有问,或者说压根没提,季绯呢?他说他跟唐宁没有什么,许彦琛颤抖着说:“我没有问,不过他说跟那个人没有关系,在我看来,不过是没来得及发生关系。”
护士长的手抚上他的肩膀,温柔地说:“或许你应该听听他怎么说,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也许事情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你该听听他怎么说。”
急癥室的门开了,季绯惨白着一张脸被推出来,双眼紧闭,眉头深锁,脖子上还戴着颈脱,脸上受伤部位也肿了起来。
就在刚才,他还能跟他吵架出拳揍他惹他生气。
医生说,季绯扭到了脖子,差点有生命危险,需要卧床静养三个月。旁边的护士长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爱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许彦琛把季绯接回家,请了最好的私人医生,担心他不能下床寂寞,房间裏摆满了玫瑰花,后来被医生提醒香气太过浓郁,他就只在床前摆了一束。他还买了轮椅,等季绯稍微好一点就推着他去花园散步。
做好这一切后,他静静地守在季绯的床前等着他醒来。许彦琛一向睚眦必报,可当他再度看见季绯苍白的面容,他忽然不怪他,无论他有没有背叛他,他都不怪他了,他只想把所有不开心的都忘掉,重新开始。
季绯的睫毛颤抖着,像飞舞的蝴蝶,许彦琛紧张地註视着他,内心欢喜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许彦琛率先开口,“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生你的气,我想听你解释。”
季绯刚刚醒来,十分虚弱,声音还有些沙哑,他说:“没什么可解释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许彦琛低声说:“你不用因为跟我赌气而说这些话……”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季绯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还从来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偏偏他还不能生气。嗯,他要照顾病人的情绪。
“你想吃什么?我忘了,你现在只能吃粥,小米粥吃吗?我去煮。”他的声音裏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表扬的小孩。
“如果你想让我死得快一点,尽管去做。”季绯淡淡地说。
许彦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自嘲道:“等我做好你尝过再评价不迟,如果不好吃我们就不吃好吗?”
见他沈默,许彦琛起身去了厨房,走到转角处季绯叫住他,他满怀期待地回头,季绯靠在床上,并没有看他,说:“下个月是《怦然心动》的首映式。”
“不准去,医生说你要静养三个月。”
他从来不曾尊重他,于他而言,他不过是所有物,可以随意支配的附属品。
“都说要静养,你还不快滚?”季绯从受伤后一次次正眼看许彦琛,嘴角扬起了讽刺的弧度。
许彦琛张了张嘴,最终笑着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