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铠瞬间眼中就喷起了火焰,大喝一声“你干什么!”,说着大步上前用力拉开了王爱花,路美枝头皮吃痛,使劲儿哎呦了一声,眼泪都飈了出来。
王爱花力气抵不过身强力壮的谭明铠,被拉开以后推得一阵趔趄,站稳之后看清来人,更是破口大骂:“好啊!你们这娘俩这是准备合起伙儿来欺负人了是吧?还要不要脸了啊?离婚几百年了还惦记着前夫的财产你说你贱不贱啊,贱人!养出来一个跟你一样下贱的儿子,一边口口声声说着么也不要,一边撺掇着他爹把所有家产都留给他!贱人生出来伪君子,蛇鼠一窝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王爱花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连装也不装了,素日裏的端庄面皮撕下,露出裏边妒恨丑陋的裏子,此刻正面目狰狞地谩骂着,泼洒着对这对母子的仇恨。
谭明铠听到这一连串儿的谩骂,怒发冲冠,额上青筋跳动忽隐忽现,眼神瞬间凶狠得像是要活吃了这女人,路美枝也缓过气儿来,又听到这疯女人在骂自己的儿子,站在儿子身后顿时跳起脚来,“你在说什么疯话,精神病院关不住你了吗?自己给人渣骗了几十年凭什么算到我跟我儿子头上,是我们逼着你做小三的?我看你就是活该!苍天有眼你就是该!”
王爱花听到这话更是疯癫,长长地“啊”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就要上去撕路美枝的嘴,“撕了你这贱嘴~我撕了你这贱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就是跟他有个儿子而已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早该让车撞死的货……”
她的身体像是一条疯狗,不管不顾地朝两个人身上撞,谭明铠被撞得身子一晃,后边的路美枝也受到了震动,咚地一下磕在了门棱上,头上皮肤瞬间崩开一个口子,隐隐约约往外渗血。谭明铠见状更是目眦欲裂。
“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呢?王女士,你的宝贝儿子都被男人睡过了,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呢?”谭明铠捂着母亲的头,回头阴狠地说出这么一句。
王爱花正疯着,突然听到谭明铠面色古怪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瞬间动作放缓了下来,活像是一臺供电不足的机械。“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你的儿子啊,你的小晖,被男人睡过了,知道谁睡的吗?就是我。知道怎么睡的吗?我在上边,他们在下边。开心吗?我这么个下贱的人,你的儿子还上赶着献身,所以你怎么还不去死?”
林春晖出电梯门的瞬间,模模糊糊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
但是眼前的乱相让他压根来不及消化!王爱花头发散乱地站在门口,妆也花的乱七八糟,对面居然是……是老谭!而老谭的身后站着的人更离谱了,居然是陆阿姨!
林春晖呆楞住在原地,花了好几秒才从震惊中认清了人,紧接着就看到王爱花像是出笼的恶鬼一样挥着胳膊朝老谭和陆阿姨扑去,伴随着一声鱼死网破的尖叫。
“啊————————————”
“我杀了你!!!!!!!!!”
林春晖顾不得许多,忙丢下手裏的东西上前拉人,
“干什么……干什么你,你发什么疯!”
彻底失去理智的王爱花已经不管来人是谁了,只管朝着谭明铠身上脸上又抓又捶,鼻涕眼泪一起流,嘴裏还不干不凈地喊着:“我撕了你这贱嘴~放你娘的屁,贱货!!撕了你的逼嘴让你胡说!!”
看着谭明铠挨打林春晖更是心急如焚,用力拉扯着发疯的王爱花,情急之下竟大叫了一声“妈!”
局面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声“妈”
王爱花的发疯动作瞬间停止,像是被贴了符。她扭头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大儿子,鼻子拧出无数道褶皱,满脸辛酸地落下泪来。
“乖,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她突然又开始激动,“你跟他认不认识?你跟这贱人的儿子不认识是吧?他刚刚是骗我的,对不对?小晖?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一经王爱花提醒,林春晖终于想起来去消化刚出电梯时候隐约听见的那句话了。
“我说你的儿子啊,你的小晖,被男人睡过了,知道谁睡的吗?就是我。知道怎么睡的吗?我在上边,他们在下边。开心吗?我这么个下贱的人,你的儿子还上赶着献身……”
一瞬间,林春晖难以置信地看向谭明铠,眼中迅速蓄满了眼泪,似是求证一般,满眼祈求。
祈求他解释一下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谭明铠在看到林春晖的瞬间,心中的邪火已经骤然熄灭,留下的只剩对自己刚刚言语的难以置信,以及瞬间产生的后悔,他心中如同百虫同噬:“小晖……你听我”
“你别叫他小晖!”王爱花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大声尖叫,满眼仇恨地看着谭明铠,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放低了许多:“儿子你先回答我,你不认识他,他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林春晖就死死地看着谭明铠,脸上的泪一道道落下,倔强地丝毫不偏开头。
后边的路美枝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一般,探出头来叫了一声:“小林……”
“你闭嘴!”
“你们都闭嘴啊贱人!”
“儿子,”
“你说啊!”
“说话啊!”
林春晖低下头来,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却无论如何无法开口回答。谭明铠在旁边看着心如刀绞,恨不得即刻拉了他的手离开这裏,远离这裏所有的人。
“你说话!”王爱花一巴掌拍在林春晖背上,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在脊背上发出沈闷的一声响,看的路美枝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谭明铠立刻擒住王爱花的手,阻止了她的第二巴掌。
王爱花用力挣了挣,抬头看了看面色阴沈的谭明铠,又看了看自己沈默不语只是流泪的儿子,心裏已经有了点数,一时气极,一声“你们”刚刚出口,下一口气就没能提的上来,两眼一翻黑直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