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晖一听这话暂时顾不上生气了,连忙焦急问道:“你搬出去住哪?我们在这裏还交了房租呢。”
林秋煦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嘲笑林春晖还是在自嘲“你还真以为这房子是我们每人分摊两千块租来的呢?”
林春晖楞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到了些什么,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苦涩难当。
昨天跟林秋煦的谈话不欢而散,今天面对谭明铠时,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尤其是得知了原来他们住的房子是谭明铠高价买下然后象只征性地跟他们收一点点租金以后。
这要怎么还呢?这要怎么才能不亏欠人家呢?
扶着谭明铠慢慢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林春晖说:“我把超市停业几天,等你出院了再开张,这几天就在这儿照顾你。”
谭明铠闻言的动作迟了一下,漠声道:“没必要。我不需要照顾。”
自从两个人分手以后,谭明铠对自己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林春晖以为他们至少还是好朋友,可是现在谭明铠对他竟是如陌生人一般冷淡。林春晖有些委屈,但是他也能够想的明白,作为他恋人的亲哥哥,实在是难以不被迁怒。
“我想照顾你。”林春晖垂头丧气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卑微。
谭明铠突然扭头看着他,冷笑着问:“为什么?因为你弟?”
“不为什么,就是想照顾你……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林春晖本来想说我把你当家人,但他不敢,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已经被弟弟甩了的人,还听不听得“家人”二字。但他是真的已经把他当成家人了,人都是感情动物,不可能那边他跟弟弟一分手,这边自己也对他毫无感情了,没有这么办事的。
二人虽说都已对分手的事心照不宣,可是谁也没直白地提到过,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相处着。“哼`”谭明铠鼻腔裏发出一声嗤笑的气音
“好朋友……”
这边刚坐到床上,门口就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个大高个。
“呦!这哪来的瘸子?”
孟放的脸上依然带着张扬的笑,手裏抱着头盔,头发挣脱束缚不久,有些凌乱。林春晖看到他的时候,正在给谭明铠整理被褥,他手裏还攥着被角,抬起头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好久不见啊小晖哥。”孟放带着坏笑朝着他左眼一记wink,一如既往地野。
谭明铠看到来人,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你告诉我没什么大事,但是作为好兄弟我还是要过来走个过场以表关怀,要不然我们珍贵的友谊怎么维持下去呢?”孟放咧着嘴,满嘴放炮。
两个人对他的德性早已习以为常,林春晖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我小晖哥还是这么体贴~怎么着,现在有人要没?要不我发发善心收了你?”孟放毫不掩饰地玩笑着,林春晖心裏有些尴尬,嘴上敷衍着:“瞎说什么。”
一个暧昧话题就这么如蜻蜓点水一般一笔带过,像是未曾在任何人心裏激起波澜。
“有事说事儿,没事儿滚蛋。”谭明铠不耐烦地说道,顺便给了这贱人一记眼刀。
“操!护老婆就算了,妻哥也护?”孟放不以为然道“算了算了,不逗了。”
“你这腿能行吗?最近我宝贝儿去醉生梦死上班,我不放心得接送,可没空照顾你这病秧子。”
“不用你照顾,我来照顾他。”林春晖突然开口,声音突兀,掺着些莫名其妙的倔强,吓了孟放一跳。孟放明明察觉不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就是觉得听着有些不太舒服。他揉了揉鼻子继续打哈哈:“那就辛苦小晖哥了哈。”
“你哪个宝贝儿?”谭明铠睨着他问道。“还是那个大学生?”
“怎么可能!你也太高估他的魅力了。这清纯小白花吧,偶尔吃几口,开胃舒爽。可要是一直吃呢,嘴巴就该淡出鸟了。”
“我这个新宝贝儿你们没见过,辣得我流鼻血,跳钢管舞的,靠,那个腰软的……床上能折成三十度你敢信?太猛了……简直要给他吸成真空……”
“差不多行了。”谭明铠打断了这猝不及防的黄腔,林春晖低着头不作声地又给他理了理被子,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哈哈,不好意思,忘了咱这屋还有个处男呢……”孟放看了看林春晖,见他没有什么尴尬神色,放心地大笑起来。
“我没关系,你们随便聊。”
林春晖笑道,随后对谭明铠说:“我去给你接点热水。”说完提着水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