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天,酒意上头,她的眼皮发沈。
还没合上,一只手攥住她的胳膊:
“操,你说清楚点。”
“说什么”
她的声音裏带着睡意。
“人体模特,”周烬毫不客气地攥着她的肩晃,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孟夏。”
她不想理他了,可是他的手撑着她的眼皮,不许她睡。
孟夏去推那只手,怎么推都推不开,眼圈红了。
“你怎么老是这么凶,还欺负人。”
周烬快要被她折腾疯了。
两人就这么较了会儿劲,孟夏先安静下来:
“周烬,我明天就走了。”
过了半天,他嗯一声。
“你从来不会说我想听的话。”她吸了下鼻子。
“我想吃糖葫芦,周烬。”
周烬往外头看了一眼,街上黑漆漆的,卖糖葫芦的早就收摊了。
“明天给你买。”
她盯着他看一会儿:
“你别骗人。”
——
第二天早晨,周烬醒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房子又变成了没什么人气的样子。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看时间。
9:
15.
乌镇到b市只有一班火车,下午五点发车。
周烬洗了把脸,骑着摩托去了俱乐部。
中午的时候,力子来俱乐部拿东西。
周烬蹲在门口打游戏,院裏几辆送过来维修的车都修好了。
力子目瞪口呆地看了一圈:
“烬哥,你怎么在这儿”
周烬头也不抬:
“闲的。”
屏幕上的小人又死了。
周烬吸口气,把手机往边上一丢。
今天简直诸事不顺。
他点开通讯录,叫了一帮狐朋狗友过来。
一群人昨天在小夜都闹了大半宿,都刚醒,有人拎了串和啤酒,在院裏支了个架子烤。
吃完饭,一帮人聚在院裏打桥牌。
下午四点的时候,周烬按开手机看了一眼。
再不去人就走了。
他摸了一把好牌,力子路过时看了一眼,说了句卧槽。
“烬哥赢定了。”
周烬捻了捻手裏的牌,往桌上一扣:
“你们玩,我有点事。”
他跨上摩托,先去了九中那边。
卖糖葫芦的小推车横在道边。
这玩意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b市的街头巷尾有一堆卖的,花样比这裏的多多了。
其实用不着他买。
周烬骑过去,最后又绕回来,在摊前剎车:
“来两串糖葫芦。”
摊主夹了一根出来,刚要裹上糯米纸,周烬说:
“大爷,能给换个糖没碎的不”
“挑好看的,”摊主笑瞇瞇的,
“给女朋友买的”
“不是。”
摊主拿纸袋包好:
“追人姑娘别老端着,回人家走了…”
一抬头,摊前没了人影。
周烬在火车站找了一圈,最后看见陈晨。
陈晨拖着行李箱在检票口排队,一抬头,看见一头银发的少年。
那双眼睛和画中的一样,干凈,野蛮,狂妄。
她笑了:
“你就是周烬”
周烬嗯一声:
“她人呢”
“她没来。”陈晨拉着箱子,跟着人群往前走,
“不过她早晚得回去,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
从车站出来,周烬把车骑到十水巷。
天要黑不黑,远处的云层压下来,最后的天光渐渐被吞没。
那天的雪人还顽强地待在那儿,他把糖葫芦插在雪人的脑袋上,准备掉头回去。
兜裏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串生号。
周烬按了接听,黑皮的声音响起来。
“烬哥,有空来趟安渡港啊。”
周烬冷笑:
“老子没那么闲。”
他按断电话,刚要扔进兜裏,屏幕一亮,黑皮的消息发进来。
一张照片。
“不管你的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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