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吐口气,停住脚步,半晌折回来:
“老子欠你的。手机呢”
“没带。”
他从兜裏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
“给你姨妈打电话。”
孟夏没接:
“她在玉和县。”
周烬吸口气,蹲在她面前。
“上来。”
她真行。
孟夏的头发扫在他的肩窝,周烬忍着躁意,恶狠狠地把人往上一掂,不忘嘲讽:
“你怎么这么弱。”
孟夏歪头瞪他,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偏,沿着周烬的右肩垂下去。
他吸口气,把人撂下来,拎着她的头发,扎成个丑了吧唧的揪。
光看他的动作,孟夏也能想象出自己的头发被搞成了什么鬼样子。
她想要伸手去摸,被他毫不客气地拍开。
周烬打量着那个揪:
“挺好。”
跟个女鬼似的。
很快他又转开目光。
即便跟个女鬼似的,她还是那么勾人。
她就是来克他的。
孟夏的胳膊被他攥着,抬起眼睛:
“好个鬼。”
周烬哈哈大笑,把她重新拎到背上:
“老实点。”
傍晚的巷子裏有不少孩童在玩。
有小孩子在放各种新奇的小炮竹,孟夏歪过头去看。
周烬睨她一眼:
“元旦准备怎么过”
“画画,写卷子。”
“你们好学生过得都这么无聊”
“你呢”
周烬还没说话,兜裏的手机响了。
他的两只手都占上了,孟夏帮他拿出来,点了接听。
电话那边挺吵,蔺沈问:
“烬哥,晚上来小夜都跨年不”
周烬:
“不去。”
他来乌镇的三四年裏,身边一堆狐朋狗友,永远不缺热闹。
越热闹,散场后就越冷清。
他从来不在年节凑任何热闹。
电话刚要挂断,有个小孩跑过来:
“姐姐,你钥匙掉了。”
蔺沈那边说了句卧槽:
“烬哥,你啥时候给我们找了个嫂子”
孟夏举着电话,手臂僵硬,耳朵尖都红透了。
周烬掀起眼皮,看着她狼狈慌乱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
“滚。”
他把人带到家裏,从柜子裏翻了瓶跌打损伤的药膏。
孟夏往四周看了看,周烬家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
她从袋子裏翻了翻,翻出盒关东煮。
周烬去旁边的超市买了袋挂面煮了,上边铺了两个煎蛋。
这是周烬过的最正经的一个新年,以前他都是随便泡盒泡面。
吃完饭,孟夏被周烬拽出去。
他不知道从哪儿捣鼓出个袋子,裏边一堆小炮竹。
都是孟夏小时候常见的,仙女棒,小蜜蜂,擦炮,长大之后就很少看到了。
街边的一帮小孩也在玩这些。
孟夏抿了下唇:
“幼稚。”
“你不幼稚”
“你才幼稚。”
一个小蜜蜂蹿过来,孟夏没留神,差点惊叫出声。
周烬蹲在不远处,看着她的模样,明显心情不错。
似乎有什么默契,两人谁都没提孟夏回b市的事。
她的头上还顶着那个丑乎乎的小揪,傍晚的时候为了这个小揪,她闹了半天,结果现在忘了。
是个不记仇的姑娘。
周烬移开视线,毫不客气地把人拽过来。
他宁愿她记仇点。
这样,等她回b市,还能记得乌镇的一切,记得在这儿碰着个混蛋。
子夜十二点,新年到了。
镇中心的广场有焰火晚会,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炸开。
孟夏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周烬低眸:
“新年快乐。”
周围太吵,孟夏没听清:
“你说什么”
他转开头,一脸嫌弃:
“你头顶上的这个揪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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