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他。那人也不在意,只是派了个人去看看。
“从外面倒进来的啊……”领头人踢了一脚散落在屋裏的碎砖,“是下水道气压造成的?”
无数个想法在他脑中闪过,可没有一条是「有人闯进来」这一想法。
因为,没有人能破了老大的结界进来。当然,也没有人能出得去。
……
窗外传来鸟鸣时,瘦高男人才反应过来天亮了。看了眼表,六点二十一。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眼睛还是一直盯着监视器。
画面上的人就那么趴了一夜,动都不动一下,也不知是该说他睡觉老实,还是……
男人眼睛瞇了瞇,那种自韩鹤鸣趴下就一直浮在心头的怪异感觉像是熟透的粉刺,「啵」的一声冲破了那层薄薄的皮,冒了出来。心底一凉,猛地冲了出去,不顾身后两人的叫喊。
瘦高男人飞奔到韩鹤鸣门前,一脚踹开了门,冲进去一看,那人果然不在桌上趴着,屋裏根本就没有人!
男人低咒一声,转身就要出去,结果被倚在书柜旁的人吓了一跳。
“嗨。”韩鹤鸣朝他招了招手。
“你!”男人惊讶极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抬手揉了揉脖子,一手敲着腰,“连床也不给一张,害得我差点睡成偏瘫。”
“呃……”男人定定瞧着韩鹤鸣,从头到脚的打量他,看的韩鹤鸣有些不自在。
韩鹤鸣:“咳!”
男人回过神,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只是看着韩鹤鸣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而对韩鹤鸣的过渡在意,也让男人忽略了墻角被拉出墻壁,还没来得及塞回去的几根电线。
等男人走后,韩鹤鸣赶紧撤了监视器的上的猫腻,又把墻角的线塞回去,平静的坐在了椅子上。
兜兜转转一夜,韩鹤鸣还是选择原路返回了被关押的房间,他不放心谷水一个人在外面,便让他也进了屋子。天亮了,估计北煌的头头要「提审」他了。
……
“没想到,费阿尔基地的首领会跟着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跑出来做傻事。”
雁北煌撩起窗帘一角,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洒进来,可还是刺眼。
费尔偏了偏头,躲开那明亮的阳光,也躲开雁北煌盯着自己的视线。
“用精神隐藏帮着那几个人偷我的物资……”窗帘彻底被拉开,雁北煌斜靠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你有病吧。”
费尔:“……”
“哑巴了?”
“我的基地前两天失火了,粮仓都给烧了……”
“请说重点,谢谢。”
费尔靠坐在床头,深深嘆了口气:“那两人是从公会来的,带着能把厄喀德变成人的解毒剂,说是还能抗病毒什么的,我想着这是个好玩意啊,就把他们留下来了,况且那个大高个是难得一见的三系异能。”
他说到这,看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一眼,“这一点你应该已经测出来了吧,不然也不会过来问我。”
雁北煌摇了摇头:“还是很可笑……”他起身走向费尔,在男人眼前站定,“就算你需要粮食,也不用亲自来吧。况且,你可以拿人和我换啊,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做的?”
费尔:“……”
“除非,你必须要这样做……”雁北煌轻轻摇了摇扇子,“你基地的人都被烧光了?还是……”他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你的基地被毁了?”
费尔:“……”
“不会吧,你基地真被人毁了啊?”雁北煌兴冲冲的问,“是那两个人毁的?”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费尔黑着脸问。
“哈哈哈!”雁北煌扑倒在床上,垂着床板大笑。“费阿尔基地的首领成了别人的跟班啦!哈哈哈!”
“呃……”太夸张了!
“我说让你跟着我干你不愿意,这下好了吧,老窝让你端了的滋味爽吧!”
“所以,他们决定来你这抢粮食时,我就没阻止。”费尔道:“我觉得你肯定能干过他们。”
雁北煌笑的更灿烂了:“你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想当黄雀啊?”
“我只是想他们死……”费尔盯着雁北煌那双晶亮的狐貍眼:“他们杀了费丽雅。”
雁北煌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他坐起身最后看了看费尔,转身出了门。
门外,瘦高男人静静地立在那等他。
雁北煌:“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瘦高男道:“刚开始有些焦躁,后面可能是累了,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总觉得有哪裏怪怪的……”他小声嘟囔,“两个人,把费阿尔给端了,一个能破开结界,一个是三系异能……”
雁北煌背着手,慢慢走着,长廊一边是窗户,阳光撞在玻璃上粼粼的刺着眼,他抬手挡在眼前,白亮的光斑让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给妹妹报仇吗?”他喃喃道。
费尔捂着小心臟瘫软在床上,虽然早就知道这男人精明的不好糊弄,也和韩鹤鸣统一了口径,甚至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可今天一对上雁北煌的目光,他就忍不住心裏打颤。
“哎——”男人嘆了口气,自嘲的牵起嘴角。他不是没想过借雁北煌之手灭了韩鹤鸣他们,为费丽雅报仇。可是……到时候谷地怎么办呢?
想到北煌地下的那个「斗兽场」,费尔就不由得皱起了眉——要是小家伙被捉住关了进去……自己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那双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