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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要不要全凭他做主,想想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做这个孩子的娚姆,杜舍很怕,如果他真的生下了这个孩子,是不是有能力抚养他。杜舍苦笑了一下,没有吧……才9周,就被他折腾到医院来了。思绪乱飘的这段时间杜舍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腹部,直到手心微微出汗,也还放在那裏。
这时候特裏安拿着换洗的衣服,手裏提着熬好的粥进来,看到艾柯醒了,顿时放下了心裏的石头。
“艾柯,醒啦?”
“叔叔……”
“别动,好好躺着,我给你煲了鸡粥,一会儿喝一点。”艾柯虽然是病号,但是刚刚生完孩子出院的乔尔也是不能马虎的,“乔尔,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陪着艾柯,孩子们还得你照顾呢。”
乔尔看了一眼面容有些憔悴的特裏安,昨天晚上是特裏安守夜的,索特在家和伯德特彻夜长谈,他本来想留在医院一起陪的却被特裏安以刚生完孩子不能劳累的说辞给轰回去了。无奈他看着特裏安坚决的脸只能听从,然后一早来是想换特裏安回去休息,没想到他真的只是去拿了换洗衣服又回来了。
乔尔是知道杜舍和特裏安之间的事情的,要是把特裏安昨晚守了一夜的事儿现在说出来,估计杜舍又要开始自责了吧……可是总不能让长辈通宵一夜又要继续吧……他该怎么说呢?头好大啊。
巨星在一边纠结,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倒是杜舍开口了。
“不用,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没事了。”
乔尔脑中一个踉跄,你出院的确是解决了他现在小小的纠结,问题是你现在这个状况怎么出院啊!
“你才醒了一个小时就已经要出院了?别乱来好吗……”
“我真的没事了。”除了肚子还有点点疼。
特裏安看艾柯又开始犟了,无奈的笑了笑,像哄小孩一样的说到:
“知道你不喜欢医院,等一会儿医生来了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出院。这次不是开玩笑,孩子差点保不住,不能再胡闹了。”
杜舍还想再开口,可是在这个人面前,什么性子都使不出来了。
看杜舍消停了,特裏安转头又让乔尔回去,乔尔苦着脸摇头说一起守着聊天也好。
特裏安继续微笑:“我有些话想要和艾柯说,难得他爸不在,艾柯也有空听我说……”
乔尔一听这话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看看杜舍,一脸凝重,想解铃还须系铃人啊,也就顺了特裏安的意,说到:
“那我回去奶娃去了,有事儿打我电话,我立马赶来。”
“带好帽子,註意周围,别被人看出来!这裏可是医院!!”杜舍病中不忘经纪人职责,腹诽着有事儿找你不得闹出更大的事儿来。
“知道了!大经纪人。”
乔尔走了,病房裏一阵静谧,安静的让杜舍觉得消毒水的味道越发的重了起来,他闭上眼捂着胸口,压抑着呕吐的冲动。
“是不是想吐?来喝点柠檬茶缓一缓。”
说着一杯飘着柠檬片的茶水已经被端到面前,杜舍赶忙双手来接。
“没事,我……我自己来,谢谢叔叔……”杜舍垂下眼帘,不敢看特裏安,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温热微酸的茶水,果然感觉舒服多了。
“艾柯……要去打掉孩子是气话对吧?”
杜舍沈默着,没有马上回答,醒来之前的那个噩梦还清晰的在脑中闪现。
那不单单是梦,裏面交织着的是真实存在的一段过去——
六岁那年,是杜舍人生重大转折的一年,他的娚姆病死,然后从一个没有父亲的穷苦野孩子被接回马修斯家族的本家成为了什么二少爷,这时候年幼的他似乎知道了自己是有父亲的,而这个父亲存在的世界,与他存在的世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极端,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过有钱人的生活,也不是说喜欢穷苦,只是他觉得只要和娚姆在一起就可以了,虽然他的娚姆不太和他说话,有时候喝多了会打他,但是他记得,每次打完娚姆都在那裏泣不成声,非常非常用力的紧抱着他;他也记得那年生病,娚姆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照顾他,憔悴的脸和充满血丝饱含牵挂的双眸就这么看着他,杜舍觉得就算是为了利用他从马修斯家得钱也掩盖不了娚姆为人母的爱。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的娚姆死了,滥交染病致死……多么讽刺的字眼,在被马修斯家族确认后,他就被强行带回了本家。而那天,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的父亲,是特裏安。那时已经怀孕6个月的特裏安。杜舍还记得,在特裏安看到杜舍的时候,那种震惊那种不相信,谁都不是神,特裏安不可置信的看了走下楼的伯德特一眼,挺着肚子扭头回房间,看上去不止生气更是碎心,伯德特也是无措的追上去,带他过来的人面面相觑后识相的离开,只有他就被晾在了奢华的大厅,没有人理睬他,仿佛他不存在一般,直到管家把他带到一间房间,告诉他,“二少爷,从今往后这就是您的房间。”语气毕恭毕敬,不带任何感情。
晚上夜深人静,小小的杜舍虽然早已一个人睡,可是陌生的环境他总会觉得害怕,于是他抱着枕头,走出自己的卧室。
书房内。
“我以为我们两个之间坦诚相待不会对对方有所隐瞒,伯德特你太让我失望了!唔……!”
因为情绪激动牵扯到了胎儿引来一阵抽痛,伯德特看到特裏安弯腰捂着肚子心裏着急,赶忙上前扶着人嘴裏说到:“你怀着孕……我怕影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