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没敢打给刘姐,选择拨通了助理小王的电话。
“餵,周哥。”
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飘。
“小王,”周涵问道:“战况怎么样?”
“嘻嘻,都晕了!刘姐牛逼!”
“确实牛。”周涵表示肯定,接着说:“我要回市裏一趟就先走了,你待会儿等我走了,过十分钟再跟刘姐说一声。”他做贼心虚,压低声音道。
小王尖叫:“什么!周哥!你这么大晚上回去干嘛呀!一个人安不安全呀!”
“周涵——你又要干什么!”
那边传来刘姐的咆哮,周涵暗道“猪队友”,果断挂掉了电话。他朝前排的司机点点头。
“师傅,辛苦了。”
“不辛苦,你这可是个大单。”师傅爽快地发动了车。
和神经病一样打车连夜跑回去?也太“像”一个27岁成熟男人做得出来的事儿了。
至于吗?生日而已,微信上祝贺一下,回去再补过一个,不好吗?
周涵想给自己找找理由:工作不顺心情不好——但刚刚才得了一个大封面。
他喝醉酒了——但他自己清楚,他暂时还没醉到要发疯的程度。
每一条路都被周涵自己堵死了。
坐在飞驰在高速的出租车上,酒劲儿慢慢上来,周涵有些晕晕乎乎靠在窗边。
明明是和来时一样的风景,落在眼裏却顺眼了许多。
他看着车窗裏自己的倒影,咧开嘴笑了一下。
不是,周涵。
你其实就是想见他。
23:30,车在新海花园前停下了。
周涵摇摇晃晃下车,扒着保安亭的玻璃看了一会儿,裏面依旧亮着暖灯,昏昏欲睡的却是个大爷。
周涵没想到那两瓶红酒后劲儿这么大,他思维混乱,忽略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张明轩是保安,今天歇班,怎么会在保安亭呢?
但周涵真的有点喝蒙了,辛苦跑回来不见人影,他坐在保安亭附近的长椅上,顾不上人家给他说过晚安,有可能已经睡了的事儿,直接委屈巴巴地拨了电话。
张明轩给周涵的消息设了强提醒。
他一个挺身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周涵的来电,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凈。
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周涵想起自己的生日了吗!
小狗乐颠颠地接了电话,紧接着心裏一紧。
对面的人拖着长腔,与往日干脆利落大相径庭,开口便是浓浓的醉意:
“餵——”
“餵?周涵,你喝酒了......”
周涵低笑了两声,打断他的话头:“张明轩,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