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好看
事已至此,夏听也不想再骗他了。
说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夏听:“我要是说我梦到的,你信吗?”
“梦到的?”许肆听完,倒是没夏听想象中的惊讶。
他缄默片刻,才沈声开口:“你经常做梦?”
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夏听扬眉看他:“还行?最近做梦的频率还是挺高的。”
安静的车厢裏,许肆用一种夏听不明白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一种直白的,探究的视线,像是正在做精密分析的仪器。
灼在她脸上,夏听不太舒服地拂了拂头发:“你看我做什么?”
见她脸色尚可,许肆声音听不出情绪:“没……”
“我知道我比较好看。”夏听发觉气氛有些僵,开了个玩笑:“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吧。”
夏音已经做好许肆会用他惯常的沈默来结束这个话题的准备。
不想,他的目光却轻轻覆上她的脸,从睫毛开始,最后停留在唇边。
“确实……”许肆低声说:“非常好看。”
他这样罕见的直白,倒是夏听先不适应了。
她像是被他的话轻轻烫了一下:“该去公司了。”
“好。”许肆垂了眼眼睑,把车锁打开。
八年前,夏听离开之前,也是频繁地做梦。
从十天半月一次,到每天都梦。
梦关于夏婷婷的一切,导致精力也越拉越差。
看着夏听下车,许肆忽地问:“你最近累么?”
“不累。”
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先前说的「友谊变质」,导致许肆为了修补变质做出了诸多奇怪的行为。
夏听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就像平时一样就好不要尬聊,虽然也是怪可爱的。”
许肆见她是真的没什么问题,只好把心裏的忧虑吞了下去:“好……”
——
到了盛曜,秘书告诉夏听,会客室裏有客人。
夏听推门进去,房间裏坐着两位打扮朴素的中年人,见有人来,他们立刻望过来,目光热烈,动作却十分拘谨。
夏听微怔:“两位是……”
一时间她心情覆杂地想了许多。
该不会是「亲生父母找上门」的狗血剧情在她身上上演了吧。
“夏总。”温海从外面端了两杯水欠身进来,声音清朗:“是我的母亲和舅舅。”
“啊。”夏听这才恍然:“有什么事吗?”
中年女人这才从桌下把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一样样地往外拿东西,“夏总,这些都是我们山裏的山货,我们自己家晾干了带来的,都是好东西,市面上买不到的……”
她没想到温海提到的,资助他上学的老板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
“什么买不到的。”那个被温海介绍为舅舅的男人,敏锐地打断了她:“人家大老板那么有钱,什么好东西买不到。”
“我们山裏也没什么稀罕的东西,就只有这个。”男人很淳朴地咧开嘴笑着:“老板您别嫌弃,多亏有您资助我们小海上学,听说还给他找了个好工作。”
他说完,把东西向夏听这边推了推。